第192章(第4/4页)

“陆郎君还会来么?”

“我们能给陆郎君写信么?”

“文萃报还会登他的故事么?”

他从未知一张嘴能发出这么大声音,吵得他这老人头都要炸了,忙道:“各位请稍安勿躁,一切安排皆由东家定夺,某实在不知。一有消息,定立刻告知诸位,可好?”

可这哪压得住?众人情绪根本控制不住,仍在不停追问。

掌柜与沈令文对上眼神,忙道:“好,好,各位!我这就去给东家写信,问明具体安排。”说着将手中信封晃了晃。

沈令文秒懂,学子们也安静下来。知道东家会上心,他们便放心了。

虽不知背后东家是谁,他们却极信任,只要有东家在,什么都能安排周到妥帖。

时辰确已不早,众人不能久留,纷纷往外跑。

家住学馆的,还可往后院、阅览院去占座;要归家的,则须赶紧。

沈令文趁人不注意,至柜台拿了信,塞入怀中,匆匆回府。

他有太多话想说、想问叔母,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,满心感慨。

这种时刻很需要抒发,在章二的撺掇下,他差点同意去章府彻夜长谈,可想着身上还揣着信件,便拒了:“我得将掌柜的信送给叔母。”

章二一听是正事,忙道:“快,你快回,别跟我回府了。要不……我跟你回沈府?”

沈令文一想,也行,便邀章二同回。

两人回到沈府,刚进内院,坊门关闭的鼓声便响了。

二人对视一眼,擦了擦汗,幸亏走得快!

章二熟门熟路往大房去,沈令文则往三房来。

他将信交给祝明璃时,整个人精神焕发,虽平日风雅内敛,此刻却活泼得似沈令衡一般,一肚子话憋不住,连坐也坐不安稳,起身踱来踱去,想与祝明璃说道。

祝明璃无奈,拆信展阅。

沈令文总算寻着空档,急问:“叔母,日后还会有这般讲学么?陆郎君还会再来么?他可会写些文章?他……”问了一大串。

却换来祝明璃冷静的一句:“这还要看后续安排。”

如同一盆冷水浇下,沈令文霎时清醒了。

冷静的叔母,亢奋的他,对比鲜明。

他很怕在叔母面前留下坏印象,不能因今日过于兴奋说错话、做错事,叫叔母觉得他奇怪。

于是硬生生忍下满腹感慨,装模作样叉手道:“原来如此。那侄儿先告退了。”

说罢匆匆离开,生怕多留一刻,便忍不住与叔母倾诉,一说便停不下来,惹她厌烦。好在章二此刻在府上,他有机会与同样兴奋的好友分享感悟了,倒不必厚着脸皮在三房纠缠叔母。

祝明璃瞧着他背影,只觉奇怪。

她见信中所言未能与陆五郎商定后续,也觉得遗憾。不过无妨,待祝清那边看看,能否再联系上商议一番罢。

也不知这位陆五郎今日讲座体验如何,他若觉着好,往后还能拉点好友来。

次日一早,她写了信,吩咐送往祝府。信刚送出不久,祝府的信就已经来了。

祝明璃疑惑拆开,见是祝清的震惊与疑问:“小妹,书肆那边到底是怎么了?怎的我友人激动得全然不似他,若不是那字迹是他的,我都要怀疑被人顶包了,真是好生古怪!”

今日一大早,祝清就收到了陆五郎昨夜写来的足足三页信纸。整个人云里雾里,完全不明所以,这才急急写信来问。

故而此信比祝明璃那封来得快很多,满篇就总结为五个字:到底咋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