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第4/5页)

李中原挑了一下眉:“大小姐,你还真是见人就使唤,知道它有多烫吗?”

傅宛青又说:“好吧,那你看得见吗?能不能帮我看看,最后一排小字?”

李中原抬手,沿着边翻动了一下,读给她。

傅宛青听了以后,琢磨着走远了,快走到长廊尽头,才想起来说谢谢。

但他已经没影儿了。

李中原还没出月洞门,迎面就碰上大哥李应珩。

他说:“躲这儿来了,到处找你。”

“找我干什么?”李中原把手插进风衣兜里。

李应珩说:“我听说,你打算报清大的建筑系,这就为进东建做准备了吗?”

李中原冷哼了声:“怎么,你很怕我进东建。何况我做不做准备的,轮不到你来管吧。”

李应珩用力捏了下他的肩:“唉,真是不识好人心。难怪没一个人喜欢你,你也进李家这么多年了,大家还是把你当外人,当野…”

下一秒,李中原就挥开了他的手,照着他脸上来了一拳。

李应珩倒在地上,还挣扎着要起来,李中原一脚踩到了他手腕上,踩得他吱哇乱叫。

李中原俯下身,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脸:“管好你的嘴,你实在怕我比你强,可以现在就去死,因为我会一直比你强。”

这小子跟警卫学的格斗,出手稳,招式狠,李应珩自知打不过他,爬起来就走了。

等李中原再回去时,花厅里已经坐满了长辈,三堂会审的架势。李应珩坐在他母亲身边,脸上的淤肿还没消,嘴角上被打出的血痕仍在。

李继开和李富强并排坐着,脸色沉重。

“中原,”李富强先招手叫他,“到我这儿来。”

李中原抬腿走了过去,挺拔地站着。

李继开张口就是骂:“还有脸进来啊,你的拳脚功夫厉害,是用来殴打你大哥的,是吗?我怎么养出了你这个不孝子!”

“你养了吗?”李中原桀骜地反问。

“畜生,我今天……”

李继开眼看就要起身,被李富强抬手拦下了。

他说:“好了,大哥,话还没问清楚,别动手。”

邓长丽也开口了,她说:“二弟,你有点太向着他了吧,我们都被打成这样了,这还叫没问清,非要等应珩死在他手上,你才肯把他交出来吗?”

“大嫂,中原不是胡来的人,”李富强稳稳握着侄子的手,“不能因为应珩受伤了,就听信他的一面之词,这么断家务官司,也容易出冤假错案呐。”

“好,你断,我看你断出什么来。”邓长丽咬着牙说。

李富强问:“中原,你大哥脸上这伤,是……”

“李伯伯,是这个大哥哥,先欺负中原哥的。”

花厅的门口,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小姑娘,白衣黑发,她披了件纯白的短毛斗篷,像二月里还没化干净的树梢雪。

“宛青,”李富强把她招进来,“来,到里面来说。”

傅宛青在邓长丽不可思议的怒目下,直直地跨过了门槛。

她到了李富强身边,又指了一遍:“是他,他先找中原哥的麻烦,说全家人都不喜欢他,还说他是野种,哦,什么又是这个家的外人。富强叔叔,中原哥怎么是外人?”

“他不是,”李富强威严地看着大侄子,凉声道,“说出这样的话,是该打嘴。中原不打,我都要打了。不要忘了,咱们都姓李,一笔写不出两个来。得亏你爷爷不在这儿,他老人家要听见,你今天还出得了这园子?骨头不打断你的!”

“傅宛青,你是不是有…”

李应珩捂着脸,刚想骂回去,被李继开凶恶的眼神吓住了。

他不敢说了,近来,李继开和傅家走动得很勤,东建有个很重要的工程,就等着傅佐邦下指示,他正竭力讨好他们一家子,不可能为了维护自己,功亏一篑。

李继开和蔼地笑了:“原来是这样,好孩子,多亏你看见了,大伯一定好好罚他,怎么能这么骂亲弟弟,不像话。”

“嗯,”傅宛青点点头,“那我出去玩了,再见。”

“好好好,再见。”李富强微笑地说,“中原,送妹妹出去,她爸在对面。”

李中原还是那么站着,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。

知道他叔叔是想打发他离开是非之地。

傅宛青见状来拉他:“走吧,中原哥,我怕黑。”

李中原被她牵着走,缓慢地迈着步子。

他低头看着这个梳辫子,小姐脾气很重,娇得要命的小丫头,忽然觉得她也没那么讨厌,没那么招人烦了。

身后邓长丽幽叹了声:“真厉害啊,人家又找到新的靠山了,我们母子只好吃这个亏。”

“你们是母子,中原可怜,连妈都没有,”李富强笑着喝了口茶,“我这个叔叔说两句公道话,还要被批评是非不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