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第2/4页)

傅宛青心虚地点头,小声应:“我奶奶常说的,起个大早,赶个晚集,白忙活一场。”

李中原听见了:“晚集也没叫我赶上,找了多久啊。”

“现在,”傅宛青朝他笑了下,“现在不是赶上了,我又没收摊,等着你呢。”

“等着我?”李中原嗤了声,“等成了姓杨的未婚妻,这名头我都没享用过,他福分是大!”

又来了。

对杨会常恨得后槽牙痒,这名字是在他家住下了。

傅宛青说:“哦哟,都说那是谋生计了,我又不喜欢他。”

“不说了,提起来就头痛,”手机震了两下,李中原拿在手里,“你慢慢吃,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
乔岩这通电话打得久。

大概第一次代位,不敢没完没了地打,但也不敢自主主张,只有事无巨细地,汇总到了一天来请示。

傅宛青收拾完餐厅,出去时,他们已经快讲完了。

冷月挂在天边,李中原站在她书房的窗边,寒风鼓进来,夜色把他的背影衬得更深沉,手上的烟明明灭灭。

他吸了口烟,白雾在窗玻璃上晕开。

“好,董事会照常开,我会后翻记录,”李中原微微偏头,把剩下半截掐了,手机贴在耳边,“真是烧香引出鬼来了,我看他还有什么花样。”

语气不重,还有几分轻谑,但傅宛青听得出,不是什么闲公务,否则李中原不会开骂。

她也没进去,就站在门边望着他。

他挂了电话,转过身。

愣了一秒,眉眼还算松弛:“吃完了。”

傅宛青点头:“被你贬得没心情吃。”

李中原笑:“我哪句说错了,你这手艺是成问题,给你找个厨子来?”

“不用,”傅宛青摆手,“我马上也要去巴黎,这儿偶尔来住一住。”

他说:“那就去巴黎照顾你,你在那儿不用吃饭?”

“随你吧,”傅宛青捂着嘴,打了个哈欠,“好累,我看会儿书,就要睡了。”

李中原坐在椅子上,手里回着消息,啧了声:“别说,这儿是比别处适合学习,一点夜生活没有。”

“让李总满意的点,才不在这儿呢。”傅宛青撑着头看他。

李中原虚摸了下鼻子:“那在哪儿?”

傅宛青说:“在没有金发碧眼的帅小伙,我安生读我的书,一件绯闻都没叫你查出来。”

他点点头:“嗯,这也是。”

“…装什么无所谓。”

关了书房的灯,傅宛青换了睡裙,就躺上了床。

被子微微凉,她被冰得缩了下肩膀。

等李中原也上来时,房间彻底暗了。

她远远地,从窗帘缝隙里看了眼,夜色黑浓,连风也停了,似乎在下雪。

傅宛青耳朵尖,听见雪花打在窗沿的声音。

床垫微微陷下去,是李中原躺了下来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
黑暗里,她听见他的呼吸,又热又近。

被子里渐渐暖起来,晕开他身上的气息。

“床就这么点儿大啊?”

李中原侧过身,手臂伸过来,把她揽进怀里。

小房子只能放小床的道理,傅宛青多余和资本家解释。

她仰起脸,看见他的眼睛在暗处亮着。李中原低下头,额头先碰到她的,鼻尖从她的鼻梁上滑下去,然后才是嘴唇,轻轻地贴上来。

很慢,很轻,前奏又很长的一个吻。

傅宛青安静等着,手指攥住了他的领口,像在香山的那个夜晚一样,李中原没有急迫,没有用力,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指腹在她的发根处摩挲,一下又一下。

屋子里响起细微的口水声,她的唇在李中原的唇上辗转,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,李中原几乎生出错觉,她的脸,她的身体,都滑腻软熟得仿佛是初夜,让他无从下手,不知道要从哪一步做起,但控制不住的剧烈反应,又逼着他强制粗暴差进去。

状得越来越凶的时候,傅宛青半边脸埋在枕头里,红唇张张合合,免不了有嗯呜溢出来。

雪下了一整晚,四处白茫茫一片,把树和石墙都遮住。

天光晃眼,积雪反射出的白,从窗帘里透进来。

李中原收拾好箱子,坐到床沿,用手背拨开她耳边的头发,看了一会儿,起身离开。

得知傅宛青在勃艮第的那一天,京里难得出了太阳。

他正在签文件,白金笔尖顿在纸上,墨迹晕开一小块。

然后抬起头:“千真万确?”

潘峻挂了电话,看向他:“没错,确认过了,傅小姐今天还出了门,在镇上买了东西,一路跟着她回去的,她没发现。”

李中原深吸口气,喉结动了两下,半天没吱声。

找了这么久,从夏天到冬天,从美国翻过法国,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,她连发邮件都隐蔽小心,每次以为是线索,但最后都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