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第3/4页)

他甚至做好了找不到的准备。

现在听见消息,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。

潘峻叫了他一声:“李总。”

他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:“好,盯紧她,我把事情处理完,立马过去。”

潘峻觉得何必:“我们的人就在外面,不直接把傅小姐带回来吗?带回国再讨论别的。”

“不许惊动她,”李中原揉了揉眉心,“也别让人跟太紧,我自己去见她。”

这次居然不一样了。

潘峻点头,说了声是。

李中原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阵眼。

不行,不能再来硬的,他逼得越紧,傅宛青越是要走,叔叔说得对,一见了面就死啊活的,也不是长久过日子的兆头。

而人和人走散,又是这么轻易。

早晨又开始飘雪,零零星星的。

在他走出门的一刻,落在他的肩上。

李中原下了台阶,一身黑色大衣立在雪地里。

他把行李箱交给潘峻,又回头看了眼。

“傅小姐不一起走吗?”潘峻关上后备厢,他问。

李中原转过身,朝车边去:“不了,她还在睡。”

潘峻愣了下:“那要把警卫留下吗?”

他说:“留两个保证她的安全,别的都撤了。”

潘峻哎了一声,看来是洗心革面了。

车子发动后,白烟在冷空气里散开。

潘峻抱着文件坐在副驾驶,找到报表后,回头递给他:“李总,一早传过来的,您过目。”

车内开着暖气,把一切的味道放到最大。

一股很浓的香味,不像李中原平时用的须后水,是那种甜腻的果香,馥郁到都不用靠近就闻见了。

潘峻顿了顿,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瞟。

他靠在后座上,神色如常地翻着,眼下一圈淡色青影,领口扣得整齐,衬衫袖子也一丝不苟,可那股香气明目张胆地飘出来,掩都掩不住,配上李中原一本正经的样子,多少违和。

一大早的,又洗澡了。

其实是一夜都没有睡吧。

潘峻转过身,看车窗外雪景掠过去。

睁开眼的时候,傅宛青摸了摸,李中原已不在床上,被子还是温的。

她爬起来,走到窗边看了眼,只看见两道车辙,快被雪盖住了。

傅宛青总算可以把国内的手机打开。

她连上网,给李中原发微信:「你没吃午餐就走了。」

李中原回过来:「在飞机上吃,你醒了。」

傅宛青:「醒了,腰酸。」

隔了一阵,李中原才说:「特殊时期,敏感字眼不要提。」

傅宛青没再发了,想象了一下他正襟危坐用餐,手上打出这一行字的表情,对着手机笑出声。

发完,她翻了一遍未读消息。

有祖佳的,咏笙、文钦,甚至杨会常。

咏笙在朋友圈里发了婚纱照。

她终于肯将头发盘起来,头纱被古堡的风吹到一侧,她反手拂了一下鬓边,冲着镜头,干净爽朗地大笑,把整齐的牙齿都露出来,手上的钻戒在阳光下闪动。

九张照片里,男方只露了一次脸,面容斯文。

配文也简单到不行:“Done.”

她完成了她人生的待办事项。

下面是各路人马在问东问西。

而咏笙只说了一句:“配套流程,能省则省。”

看来还是被逼无奈,走进了这套体系里,像考完试赶紧交卷,管它最后得几分。

像做了一场长长的梦,醒来以后,世界变了另一副样子。

傅宛青给她发了条语音:“我是不是错过你婚礼了。”

咏笙到了第二天才回,那时她已经在巴黎吃午饭,边和设计师谈室内装潢。

她点开的时候,听见一长串的尖叫:“啊啊啊啊啊,你活过来了。”

傅宛青觉得好笑:“什么话,我又没死。”

咏笙拨了电话回来,她说:“我婚礼在正月,他们姓孔的迷信到家了,要批八字,要算日子。我和孔东学才见几次,性情不和,说话牛头不对马嘴,再正常不过了,凭什么怪到八字头上!”

“宁快勿慢,宁稳勿错,”傅宛青说,“要不你孔伯伯平步青云。”

咏笙问她:“选了正月初六,你现在在哪儿,能过来吗?”

傅宛青看着窗外的雪:“能,天上下刀子我也回去一趟。”

“你又不躲老李了,你俩现在到底什么状态?”咏笙问。

她看设计师还在等,只说了句:“我在巴黎,见了面再跟你细说吧,还有点事。”

挂了电话,她说了句抱歉,请继续。

设计师微笑了下:“没关系。”

晚上回了公寓,傅宛青累得瘫在沙发上。

这地方找得不错,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店铺。

老式的奥斯曼建筑,门口是雕花铁栏杆,楼梯是那种老派的旋转木梯,踩上去,有轻微的吱呀声。电梯也是古董款,铜制的拉门,得手动拉开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