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第2/5页)

乔岩说:“不知道,这份遗嘱一直是我保管,没人知道内容。李总交代过,在他…出任何意外前,不得对外披露。”

“就是说,”傅宛青慢慢地说,“李应珩以为自己胜券在握,没人给李中原投这一票了。”

“差不多是这样,”乔岩猝不及防咳了一声,“他还在争取我,但我不可能站他那边,李继开来逼也没用。”

傅宛青感激地嗯了一声。

她把被子推开,腿挪到了床边:“叫护士吧,我要办出院。”

傅佐文陪着她一起回去。

坐在飞机上,傅宛青神情仍然恍惚,眼睛虽然闭着,但脑子不停地在转。

她想起他们还没分开的那个秋天,满地金黄的银杏。

那年刚开学,一个傍晚,下了课,从教学楼出来,宛青遇见小时候的同伴,姓范,他爸爸曾是爷爷的保健医,每天晚上来量血压时,都会陪她在院子里玩会儿,子承父业,小范也进了医学院。

小范出现在她们学校,老远看见了她,就喊妹妹。

宛青认出来,也高兴地招了招手。

两个人相谈甚欢,讲起小时候的事,很多话聊不完。

直到一辆车在他们身边停下。

那扇车门被大力推开,像刻意找了个刁钻的位置,那门一开,差点撞得小范医生摔一趔趄。

“你没事吧?”宛青吓一跳,伸长了手,要去扶他。

但一只大手把她往后拉。

李中原从车上下来,看了快险些往后跌倒的人一眼:“潘秘书,他看起来撞得不轻,你带他去医院看看,安排一套检查做。”

小范认出了他,拍拍灰,吓得连连后退。

他说:“不用,不用了李总,我没事。”

宛青实在不好意思,她说:“那我先…”

话没说完,就被李中原拽到了车里。

门被嘭一声关上。

傅宛青记得,她气得把头扭向一边。

她不想说任何话,如果非要说,那么肯定是建议他好好去查一下癫病,为什么不分场合给人难堪的同时,也让她成了个没礼貌的人。

李中原见不得她这样,非把她的脸扭过来。

“你干嘛!”宛青忍不住朝他喊,“我在生气,你看不出来吗?”

“看出来了,”李中原两条胳膊钳制着她,“生气也看着我生,别拿后脑勺对我。”

“神经病,”傅宛青骂他,“没人受得了你,李中原,你再好看,再阔绰,我也要和你分手。”

然而李中原听见的却是:“我好看吗?算阔吗?那为什么还看他?”

“不要只听你想听的,我的重点在最后一句。”傅宛青快气疯了,抱着他的脖子狠咬了一口。

李中原连哼都没哼:“这个姓范的,不是第一次在你们学校等你了。我忍了他两次,但事不过三,傅宛青。”

“对,你会把追求我的人都消灭,”傅宛青抬起头和他吵,“那怎么还不拿文钦开刀?我和他三天两头在一起。”

说完,她发泄般的,把领口翠绿的荷叶钻石别针扯下来。

“这你上次赔我的,”宛青在他面前晃了下,然后随手丢出车窗外,“反正你也不会改,我不要了!”

李中原禁锢着她的后颈,被噎得咻咻喘气。

到家后,傅宛青跑下车,等他追上去,卧室的门摔到了脸上,险些碰到鼻子。

她先睡了一觉,饿到半夜,下楼搜摸完吃的,填了肚子,再回房去休息时,李中原已经躺在了床上,若无其事的,仿佛他就该在这里。

傅宛青懒得理他,洗漱完,拧灭了灯,又钻回了被子里。

黑暗里,一只手摸索到她腰上,他人也跟着靠过来:“咬也咬了,东西也扔了,别带着气过夜,行不行?”

“我才没带着气,”傅宛青说,“吃饱了过夜的。”

“好了,下午是我不对,”李中原紧紧箍着她,“给你道个歉。”

她拱了他一下:“走开,谁要你假惺惺。”

“是,强低头么,能真到哪儿去,”李中原含着口窝心火,也坦然承认,“下次碰到他,我还是没好话,但不妨碍我哄你。还有,以后别再让我听见分手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傅宛青转过身,“得一辈子绑你身上,不让解开啊?”

李中原用力哼了声:“除非我死了。”

一连几天,宛青都没怎么搭他的腔,管他拿多少东西来补偿。

还是到了周六,跟着去谢家打牌,她出去转了一圈的功夫,隔着一塘快枯萎的荷花,轩窗里传来老谢的话:“我前天碰到小范,人告了你一状。中原,你也是,他老子你又不是不认得,何必弄这么僵,哪天上医院去,说不定还得他诊治。”

“我就是快咽气了,也不要他来看我的病。”李中原还是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