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第2/3页)
这个念头刚闪过,佟贵妃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。
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和脸面,沈师鸢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:
“阮嫔本来应该在冷宫,却出现在了梅林,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见了,冷宫的宫人就没发现不对?”
“还有,那梅林每日都有人打扫巡守,偏偏阮嫔被人害死的时候,这宫人就消失了?”
沈师鸢警惕地看向佟贵妃,仿佛被踏足领地一样,下意识地树起防守姿态,她说:
“玉照殿的奴才是奸是忠,嫔妾自有分辨,贵妃娘娘想追查阮嫔一事,从冷宫和梅林下手就是,何必波及嫔妾的宫人?”
玉照殿的宫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感激地看向主子。
佟贵妃微微皱眉:“今日一事摆明了你宫中有人一同谋和害了阮嫔,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?”
她说的放任不管,但沈师鸢听见的是包庇。
沈师鸢才不会承认:
“待贵妃查出是谁,直接来拿人就是。”
沈师鸢很纳闷,她又没说不给佟贵妃拿人,身边有这么一个包藏祸心的人,她也很担心的,好么。
说到底,阮嫔身死一事,若非是一开始牵扯到了自己,沈师鸢压根不在意。
她是很乐意见仇人倒霉的。
沈师鸢很狐疑,凶手究竟是真心想害了阮嫔,还是本身就是为了针对她而来?
而且,因为之前林美人对她的攀咬,沈师鸢其实不是很相信佟贵妃。
在她眼里,佟贵妃和林美人可是一伙的!
佟贵妃和沈师鸢说不通,她只能看向戚初言和皇后娘娘,沈师鸢也不甘示弱地看过去,她很有理的:
“这些人都是皇上给嫔妾送来的,嫔妾好不容易用顺手了,要是换一批,就好像又重新经历一遍人生地不熟的遭遇,嫔妾害怕。”
戚初言情绪莫名地看了她一下,她初入宫时满是兴奋和斗志昂扬,真没看出来她哪里害怕了。
许久,戚初言很无所谓地说:
“依宓贵嫔所言。”
沈师鸢又偷偷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,戚初言到嘴边的话变成了:“这件事,皇后,你亲自来查。”
佟贵妃把宓贵嫔的小动作看在眼里,心底微微有些憋屈。
万寿节那一日,难道宓贵嫔没看出自己在拉拢她吗?今日一事如果是她来查,她自然会尽心竭力。
毕竟,在她看来,要是能查出凶手,也是对宓贵嫔伸出的一根橄榄枝。
佟贵妃眼不见为净地偏开头。
她头一次怀疑,拉拢宓贵嫔这件事是否值当?
同样是蠢货,当初她只是透露了一点拉拢的意思,阮嫔就迫不及待地给出了回应。
而宓贵嫔呢?她不动声色地示好,都仿佛抛媚眼给瞎子看一样。
沈师鸢洗清了嫌疑,戚初言也没了再留下去的心思,御前忙碌,查一个谋害后妃的凶手,自有皇后费心。
皇后也看出了戚初言没有了耐心,刚要挥退众人,就见沈师鸢急了。
沈师鸢急忙地拉住戚初言,她委屈地问:
“刚才林美人和张才人攀咬嫔妾一事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皇后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宓贵嫔一眼,她忽然觉得宓贵嫔有时候很敏锐。
前面说有人贼喊捉贼时,她没提张才人,这个时候提起攀咬,她又没提杨昭仪。
前者,张才人没有那个能耐把阮嫔从冷宫弄出来害死,后者,杨昭仪比她位份高,哪怕言语一时有失,也奈何不了杨昭仪。
戚初言摸了摸她的脸,知晓这人是不肯吃亏的,也乐意哄人高兴:
“林美人、张才人不敬上位,禁闭三月,以儆效尤。”
禁闭三月?
沈师鸢知晓侍寝一事很重要,这个惩罚也算是重了。
沈师鸢其实还是有点不满意,但如果仅仅是不敬上位这个罪名,她也知晓不能强求更多了,只好瘪了瘪唇,算是勉强认同。
张才人身子都晃了一下,没想到一时口快居然换来了三月禁闭的下场。
林美人低垂着头,她脸色也有些白,但她没有像张才人一样失态,低垂着头,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。
戚初言一走,皇后也让众人散了。
玉照殿内逐渐安静,沈师鸢俏脸上的情绪也一点点落了下来。
一群宫人跪在地上没有起身,绿萼和金薇同样跪着。
沈师鸢定定地盯着她们,她很生气,气得快要压不住情绪了,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都走了,她终于能发脾气了:
“你们知不知道,我刚刚很丢人啊!”
“好好的东西怎么会不见,你们整日守着玉照殿,就给了我这样一个结果?!”
金薇和周立明空手出来时,沈师鸢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,平日里那么嚣张得意,结果连自己的宫殿都守不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