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第2/3页)

宫人看得见宓婕妤待她的态度,对她是越来越怠慢。

如今转夏,她本该是有一点冰块的份例的,但是她一点冰块都没见到,夏日她能熬,冬日呢?

京城冬日冷,没有炭火,但凡宓婕妤再使点坏,她这条命能冻死在冬日。

她越想越害怕,整日心惊肉怕,睡也睡不安稳,白日饭菜也难以下咽,秦宝林终于熬不住了,知晓今日皇上来了,她只是一个冲动,就闯了过来。

秦宝林哭得泪如雨下,凄惨无比,把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楚一字一字道来,她哭着说:

“嫔妾实在是撑不下去了,皇上,念在嫔妾服侍过您的份上,求您替嫔妾做主啊!”

她把自己说得这么惨,可把沈师鸢气得够呛。

但沈师鸢反驳不了,因为这件事的确是她做的,她一边生气,一边暗戳戳地觑着戚初言的脸色,见戚初言眉眼情绪寡淡下来,她瞪大了眼,又生气又委屈:

“您要替她罚我吗?”

说着话,她已经皱起眉心,望向戚初言的眼神又陌生又警惕,像是要把他从自己的领地推出去一样。

这记眼神叫人看得又烦闷又难受。

戚初言没回答她的话,只是强硬地扣住了她的手腕,才冷淡地看向秦宝林。

秦宝林见到这一幕,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。

只见戚初言望下来的眼神那么居高临下,又那么薄情和漫不经心:

“真当朕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?”

只是她乐意自己报复,他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。

沈师鸢震惊地抬头。

秦宝林也是满脸惊惧,她恐慌地看向皇上。

如果皇上知道她做过什么,那么,她今日的告状算什么?这些时日,她遭受的一切,皇上其实并非不知,而是默许了这一切?

秦宝林被这个真相打击得眼前一黑,她险些晕了过去。

沈师鸢也很惊愕,她问:“您知道?”

她苦于没有证据,才会这么一点点地折腾着秦宝林,早知道戚初言知道,她早就去告状了。

戚初言偏头看了她一眼,不然呢?

她动静那么大,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晓她是怎么对待秦宝林的。

他怎么可能一点不知情,又怎么可能不去查个明白。

待查清楚后,他也懒得管。

小猫总得爪子锋利一点,才能让别人不敢靠近她。

戚初言没看秦宝林,既然事已至此,把秦宝林再留在长乐宫,对她来说,总归是个隐患。

戚初言直接下令道:

“秦宝林殿前失仪,降为御女,迁出长乐宫。”

秦宝林身子晃了一下,她入宫三年有余,位份不升反降,而且这下场还是她非要告状才得来的,这其中心酸,让秦宝林几乎快哭出来了。

但她不敢抱怨,不敢抗旨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拉着宓婕妤离开。

等二人一走,绿萼冲着四周宫人颔首,声音也有点恼、也有点冷:

“你们怎么回事,刚才若是她惊扰到皇上和主子,你们担待得起吗!”

一众宫人也是心有余悸,对秦宝林也是生出了怨恨,望向秦宝林的眼神都有些不善。

绿萼看向了秦宝林,她皱眉,毫不掩饰对秦宝林的不喜:

“秦宝林,不对,是秦御女,要奴婢请您吗?”

秦御女敢怒不敢言,浑身因为惊惧一颤一颤的,被晴雯扶起来时,眼泪哗哗地往下掉,止都止不住。

长乐宫中。

沈师鸢还有点闷闷不乐呢。

戚初言的情绪也不高涨,二人在内殿坐了一刻钟,硬是谁也没有说话。

四周宫人都吓得噤若寒蝉,今日是绿萼当值,周立明朝绿萼看了一眼,绿萼只当没看见。

自家主子的脾气可不是闹的。

她们这些外人凑上去,万一弄巧成拙了,怎么办。

沈师鸢还在想秦御女的事情,许久,她才回神,感受到手腕上的禁锢,她微微蹙起了眉心:

“您弄疼我了。”

殿内死寂的气氛被打破。

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,戚初言也终于掀起眼看她,他见她一副无事人的模样,心里莫名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,不上不下的,令人憋屈,让人格外不舒坦。

他语气透着一股冷淡,叫人不得不在意:

“你整日在胡思乱想什么?”

沈师鸢没听懂,迷惘地看向他。

戚初言扯了扯唇,语气危险地重复她之前的话:“为了她要罚你?”

沈师鸢眨了眨眼,听懂了他在为什么生气,当下觉得他好小心眼,不着痕迹地白了他一眼,语气一点也不弱势,她也不满地哼唧着:

“您还说呢,还同嫔妾生气。”

“要不是你忽然冷下脸,嫔妾怎么会误会?”

说着话,她想抬起手,但这只手被握住了,她没抬动,又很自然地换了另一只手,轻轻捂住了胸口,细眉一拢,瘪声埋怨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