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第2/3页)

沈师鸢很不满,闭着眼,拿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撞着他的手心。

戚初言忍不住地溢出轻笑。

但余光瞥见陈太医时,他唇角的笑意就淡了下去。

陈太医把着脉,眉心一直没松,沈师鸢也逐渐感觉到了什么,她眨了眨眼,不再和戚初言玩闹,也转头看向了陈太医,她歪着头,还是笑着的:

“我身体怎么样啊?可不可以不用喝药啊?”

戚初言心情忽然有点沉闷,细微的疼意很莫名地出现在心尖,他皱眉喊了一声:“鸢鸢。”

他有些听不得她拿这种语气说自己的身体。

沈师鸢纳闷地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这段时间的情绪真的很莫名其妙,总是会忽然不高兴。

她不高兴地闭嘴。

陈太医终于松了手,他看了眼皇上,又看了眼宓婕妤,将皇上的态度看在眼底,他沉吟了一声,仔细斟酌道:

“宓婕妤身体无碍。”

沈师鸢正要高兴,就听陈太医来了一个“但是”,她瞬间撇了撇嘴。

陈太医:“但是宓婕妤体寒颇为严重,需要好好调理。”

戚初言皱眉,他想问点什么,又顾及着什么没有问,但沈师鸢看了他一眼,很莫名地猜出了他的想法,她很直白地问:

“那我有机会怀上皇嗣吗?”

戚初言蓦然抬头,沈师鸢歪着头,冲他弯眸娇娇地笑,眸眼之间都是明媚。

她有些得意,像是在说,她果然了解他吧。

四目相视间,戚初言衣袖中的手指忽然动了动,很微妙的感觉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二人,他眼中也只剩下她的笑脸,好像听见了一丝清晰可见的心跳声。

戚初言忽然摸了摸她的脸,他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,说:

“你总会有皇嗣的。”

这一刻,他终于发现了,爱欲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

竟是能一点点侵蚀理智。

他之前总觉得,他不会为了让她圆满,而做出一些过于冷血的事情,但此时竟是觉得,如果她当真需要那么一个皇嗣,才能保证她日后的荣华富贵和性命安康,那么,他不介意有人为此付出生命。

他爱她吗?

不见得。

但这一刻,他是真心希望她能圆满顺遂。

陈太医心里发寒地看了一眼皇上。

沈师鸢瘪唇,她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,更恹了,她趴在案桌上,委屈道:“知道了!知道了!我会好好喝药的!”

陈太医低垂着头,他无声地咽了一下口水,道:

“宓婕妤好好调理,未必不会怀有皇嗣。”

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。

沈师鸢是不介意了,她摆摆手,开始诉说自己的需求:“拜托大人了,不要开太苦的药啊。”

一旦有请求时,她真的很会撒娇。

她耷拉着脑袋,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
戚初言冷眼扫了过来,陈太医蓦然低下头,一眼都没敢朝宓婕妤的脸上看。

沈师鸢捂住嘴偷笑,等陈太医走后,她才笑话戚初言:

“小心眼。”

戚初言呼吸一顿,他偏过头去,不欲和她讨论这个话题。

一只手忽然摸上他的耳垂,那人娇滴滴地说:“哎呀,怎么这么热啊。”

戚初言闭眼,又睁开,他一手搂过某人,透着点恼羞成怒地咬牙切齿:

“沈师鸢!”

被人揭穿心事,他竟是有点恼。

整件事都又荒唐又不可思议。

他生来就是太子,立于万人之上,年少之时都不曾被人搅动过心神,这时竟然会因为她一句话而失态。

帝者,不该如此。

想至此,戚初言眸色晦暗地看向怀中女子,她只觉得好玩,倚在他怀中,还双手攀着他的脖子,笑得花枝招展,又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唇,眸中仿佛藏了好些春情。

她果然笨,一点都没感觉到危险。

戚初言叹息了一声,忽然抬手捂住了她的双眸,俯身亲了亲她,缠绵又缱绻。

仿佛不去看她的双眼,就能忽视某些一点点涌现的情愫。

小猫一无所知,她还轻哼了一声,嘀咕道:

“下次,我要捂住您的眼睛。”

也不知道想了什么,她面色竟是泛起了些许潮红。

戚初言蓦然闭了闭眼。

她浑然不知别人心绪混乱,还在肆无忌惮地勾着人。

真是坏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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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春宫。

孙才人一向不会轻举妄动,她基本都会跟着宫中主位一起前往坤宁宫请安,再一起回来。

今日也不例外。

她和江修容一起回了永春宫。

江修容忽然叫住了她:“孙才人。”

孙才人很意外,她冲着江修容福身:

“不知娘娘唤嫔妾何事?”

江修容温柔地笑着:“本宫记得,你和宓婕妤好像有些交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