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第5/8页)

七台镇的公安干警们站在杂草丛生的院门外,副所长走上前,用力拍了拍那扇布满裂纹的木门,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声响。

他站在门口大声喊着:“蔡培根,开门,我们是派出所的公安,有事情要找你。”

可院子里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屋檐和杂草的簌簌声。

副所长又喊了好几声,还加大了拍门的力度,门板嘎吱作响,都快要被拆掉了,但里面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。

他皱了皱眉头,只觉得心里头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。

此时见这门一直敲不开,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了起来。

一个老汉抱着胳膊,嘀嘀咕咕的说:“真是奇了怪了,这蔡老赖平时虽然不怎么着调,但这动静这么大,怎么也该出来瞅瞅吧?”

“是啊,”旁边一个端着饭碗的妇女接话,紧接着,他又皱了皱眉:“好像……好像有日子没见着他出来晃悠了?”

这话引起了副所长的注意,他转过身,面向围观的村民,扬声问道:“老乡们,你们最近有谁见过蔡培根吗?多久没看到他了?”

这个问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,村民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。

“哎呦,你这么一说……我好像得有……五六天没瞧见他了吧?”

“不止,上次看见他还是上个集的时候,他在镇口晃荡的,这都快十天了。”

“他平时没事就爱在村里瞎转悠,或者在村头老槐树下跟人吹牛,这几天确实没影儿。”

“会不会是出去打工了?”

“就他?哪个厂子要他?再说了,他出去能不跟人吹牛?”

村民们互相印证着,仔细回想起来,竟然惊讶的发现,这个平时虽不招人待见,但总在人眼前晃的蔡培根,好像真的凭空消失了一个多星期了。

这对于一个无所事事,几乎每天都会在村子里面露头的老光棍来说,显得非常的不正常。

副所长听着村民们的议论,眉头越皱越紧。

他突然转过了头,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,眼神变得有些锐利:“不对劲,把门撞开。”

一名身材高大的公安后退了两步,他深吸了一口气,突然来了一个冲刺,肩膀重重的撞在那个门栓上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一声巨响过后,本就不是很结实的门阀,应声而断,木门带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向内弹开。

就在门开的一瞬间,一股恶臭突然从屋子里面喷涌而出,瞬间席卷了门口的所有人。

那臭味一直被隔绝在屋子里,酝酿了数日,像是有什么肉高度糜烂,生了蛆,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粪便发酵的味道,浓稠的几乎化不开,直冲人的天灵盖。

撞开门的那名公安当场就呕了出来,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恶心的他连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。

他面色苍白地扶着门框,跌跌撞撞的跑远了去。

跟在后面的其他公安干警们,也是猝不及防的被熏的连连后退。

一时之间,耳边全部都是干呕的声音。

围观的村民们也不往前凑了,努力踮起脚尖往里面看的人也后退了好几步,似乎全部都在试图逃离这个宛若沼气池爆发的地方。

副所长也是一阵生理上的作呕,但他很快的就反应过来,紧接着就心头一沉。

这是高度腐败的尸臭!

“快,都用衣服或者手帕捂住口鼻,退后,都退后,不要破坏现场!” 副所长想起了刑侦大队正在调查的中毒案,他担心这里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挥发,会影响到尚且存活的人。

他看着那些围观的村民们,喊的声音都有些嘶哑:“乡亲们,都散了,都散了,不要再围着了,这里可能会有毒,任何人都不得靠近,赶紧都回家去!”

在副所长的厉声驱散下,村民们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回去了。

他看了一眼还趴在门框边缘干呕,脸色惨白的年轻公安,轻叹了一声:“你暂时不用在这守着了,你去骑上摩托回所里去,直接向市局刑侦大队的周队长汇报,就说蔡培根已经死了。”

“死状疑似和汪源中毒的情况高度一致,死亡时间较长,尸体腐败严重,”副所长抿着唇,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请求市局立刻派法医和技术人员来支援,动作要快。”

“是,”那名公安随意的擦了一下嘴角,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感,朝着外面停着的摩托车走去。

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,一路冲向了镇子上的派出所。

阎政屿一行人正在驶向前往七台镇的公路上,BP机突然响了。

是周守谦发来的信息,说刚才接到了七台镇派出所那边的紧急报告,蔡培根已经确认死亡,而且疑似同样死于百草枯中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