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(第2/6页)

李世民挑了挑眉,追问道:“那……若是让你回去问问那武珝,为了雉奴,为了大局,她可否……委屈一下自己,暂且先当个侧妃?朕可以保证,即便只是侧妃,雉奴也绝不会亏待她、委屈了她。这点,你与朕都清楚。”
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
李摘月听完,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,用一种近乎“一言难尽”的目光看着李世民,半晌没说话。

李世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皱眉道:“怎么?你不愿意替朕传这个话?还是觉得……朕亏待了你的徒弟?”

李摘月叹了口气,语气无奈又带着点荒谬:“陛下,您若是在武珝拜师之前,私下里跟贫道说这话,贫道或许还能斟酌着,替您问上一句,探探她的口风。可如今……”

她摊了摊手,“武珝已经是贫道唯二的亲传弟子之一,是上了我鹿安宫名册、正经行了拜师礼的徒弟。陛下觉得……贫道会愿意让自己的亲传弟子,去给人做侧妃吗?”

李世民:……

此话说的他一时无法反驳。

是啊,他怎么忘了这一茬?斑龙这丫头,自己就是个不肯受半点委屈的主儿,对于自己认可的人,更是护短护得厉害。让她把自己刚收的、明显很看重的徒弟,送去给人当侧妃,她怎么可能会愿意?这简直是在打她这个师父的脸,也是在打她鹿安宫的脸。

见李世民沉默,李摘月趁热打铁,语气变得轻松甚至带着点“解脱”的意味:“陛下若是实在不情愿武珝与雉奴的事,觉得为难,那也简单。贫道回去就如实告诉武珝,让她死了这条心,也别再难为自己,整日纠结于这些儿女情长。反正她如今已是贫道的徒弟,跟着贫道好好修行,学习真本事,将来的前程也未必就差到哪里去。红尘俗世,姻缘纠葛,不过是过眼云烟,早日勘破,专心大道,岂不更好?”

她这话半真半假,带着点故意“摆烂”和“威胁”的意味。

你要是不乐意,我就把你未来儿媳妇拐去当道士,让你儿子彻底没指望!

李世民一听,脸色顿时微黑:“那雉奴怎么办?”
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小儿子得知消息后那伤心欲绝、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
李摘月无奈地看着他,那眼神仿佛在说:还能怎么办?凉拌!

还不是您这个当爹的皇帝自己嫌弃这个“儿媳妇”,既想要安抚世家,又不想让儿子太伤心,天下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好事?

当然,这话她没敢直接说出口,只是在心里嘀咕。她甚至恶趣味地想:大不了,等陛下您百年之后,若是武珝和李治两人还能折腾,情缘未断,说不定还是会走上历史上那条充满戏剧性的老路。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还真是说不准。

李世民看着她这副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”、甚至还隐隐有点“拆台”倾向的模样,没好气地斥道:“雉奴也是你的亲弟弟!且与你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深厚。你就不能……多偏心他一点?多为他的幸福考虑考虑?”

李摘月眨了眨眼睛,一脸无辜和理直气壮:“陛下,贫道将人带出宫,免她遭受后宫倾轧,又将她收为徒弟,给她一个更清贵、更安全的身份和前程。这不正是偏心雉奴、为他考虑吗?否则,您以为就凭武珝长得好看、会说话,贫道就会随随便便收她为徒,揽下这么个大麻烦?”

李世民被她这番“强词夺理”说得又是一噎,与李摘月大眼瞪小眼,互不相让。他心中也清楚,根据调查,那日在太液池,确实是斑龙与武珝初次见面,此前毫无交集。斑龙对武珝的特殊态度和后续的收徒之举,多半还是因为雉奴的缘故,爱屋及乌,或者是为了替雉奴解决后顾之忧。从这个角度看,她确实是在“偏心”雉奴。

见李世民似乎被自己说得有些动摇,李摘月轻轻咳了一声,换上更郑重的语气,说道:“陛下,您放心。贫道向您保证,在此事上,绝对不会故意捣乱,更不会怂恿武珝做出什么过激或不利于雉奴的事情。一切,最终还是要看雉奴自己的决心和造化,也要看您与皇后殿下的决断。”

她先给了颗定心丸,随即话锋一转,带着点威胁的意味,“当然,前提是……青雀别再对贫道穷追不舍,揪着此事不放,甚至煽动言官弹劾。否则,贫道可不敢保证,被惹急了会做出什么‘不理智’的事情来。”

“……”李世民眼皮猛地一跳。

这家伙居然威胁他!

他苦口婆心地提醒,“斑龙,青雀乃是你的哥哥!”

李摘月冷酷无情道:“如何当哥哥,太子已经打样了,他既然自己不愿意当这个‘哥哥’,贫道也不为难他,大家相处各凭本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