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陛下息怒 谢……嫔……来了?……(第2/6页)

谢水杉手肘撑着头,指节抵在额角,假装头疼。

她看向紫袍的中书令丰建白,问道:“丰爱卿,你年岁在朝臣之中当属最大,朕问你,可像金爱卿说的那样,等了一天,便体力不支,坐不住了?”

丰建白跪地回道:“回禀陛下,老臣虽然年迈,然忝居高位受万民之惠,如今灾祸当前时不待人,老臣万死不辞。”

“丰爱卿快快请起。”谢水杉一脸感动,亲自迈步,虚扶起丰建白,让他坐回旁边。

又问道:“钱爱卿,你累了吗?”

钱振这个时候自然不敢说他累了,他立刻道:“臣身体尚且康健,国事攸关,臣不辞劳。”

“钱爱卿不愧是我崇文国的栋梁之材,忧国奉公,实为朝臣表率!”

“钱爱卿辛苦,起身坐着吧。”

谢水杉又亲手扶了钱振,抓实了他的手臂,将他惊得微微抬头。

钱氏同皇帝早已经势同水火,就算当初朱鹮被钱氏操控之时,也没有同钱振这么“亲近”过。

钱振被她捏了一下手臂,捏得有点发毛。

钱振当然不知道,这是资本家给员工开会,最喜欢做的事情,算是捧杀,也是道德绑架。

点名表扬一些“自愿加班”“主动降薪解救项目”一类的员工,而后借此来讽刺提出合理诉求的人。

谢水杉在自己的公司里从不玩这种套路,但是面对这些冥顽不灵的老东西,她觉得可以玩一玩。

谢水杉将钱振扶到座位上之后,自己也去坐下了,看着满殿跪地的朝臣。

足足有一炷香一言不发。

后来甚至手肘撑着椅背扶手,又闭上了眼睛。

朝臣们神色各异,钱振等一众党羽们还以为皇帝又要故伎重施,仗着什么“梦魇寐行”杀鸡儆猴。

而谢水杉最后却高高拿起,轻轻放下。

深叹一声,终究没有追究谁,也没再出手伤谁。

见那个兵部的金鸿盛依旧流血不止,出声道:“来人,将金爱卿拉下去……”

金鸿盛惊惶抬头,想到那如今生死未卜的钱满仓,到底在凛凛的皇权威压之下,感受到了恐惧。

满殿的朝臣们闻言有几个人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,表情蓄势待发。

明显只要谢水杉敢处置这个金鸿盛,他们就敢当殿死谏,把皇帝再度推上暴虐恣睢,戕杀朝臣的风口浪尖之上。

但是谢水杉停顿了片刻,说道:“拉去偏殿,命人去尚药局请医师来。”

“是。”过来应声的正是先前陪着谢水杉上朝的“油条”和“油饼”两位少监。

谢水杉专门吩咐道:“去接尚药局的女医,就是那个前几日为朕行铍针的那个,让她好生为金爱卿诊治。”

铍针的威力谢水杉可是亲身体会过的。

长四寸广二分半,跟现代的手术刀长得差不多。

今日殿内哪个朝臣不老实,都先拉下去放两碗血再说。

两位少监完全按照谢水杉的吩咐,根本就没有扶着金鸿盛起身,直接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就朝着偏殿拉。

“啊啊啊……”金鸿盛叫得有点惨,他自己摔碎的茶盏,这么被人一拖拽,碎瓷片都扎在他的屁股和大腿上了。

明明是拉下去诊治,却好似拉下去行刑。

等到金鸿盛去了偏殿,谢水杉接过内侍重新递过来的茶盏,慢条斯理喝了一口,根本没有让满殿的朝臣起身。

而是说:“朕先前派江监来传话,要诸位爱卿将今日朝会奏报之事,先拿出个可行之策,再拟一个章程出来。”

谢水杉放下茶盏,她微笑着看过众位朝臣,问道:“灾祸皆紧急,也不必分什么先后,哪位爱卿先来说说?”

谢水杉这么一问,朝臣们都低着头,不吭声了。

他们其中大部分不是真心为国为民,有些灾祸都是他们家族之中自行弄出来的,专门用来为难皇帝,怎么可能给出解决之法?

其实这样的情况,如果谢水杉对崇文国再了解一些,朱鹮这些年手里面积攒的人才再多一些,完全可以直接追责。

这也是资本家最喜欢干的事情,无论出了多么大的纰漏,先不急着解决问题,先追责,将大锅直接朝着负责人的身上一扣,然后以“失职”为由,把人给直接撤掉,换成自己人。

反正有一句话非常万能,叫做“你不干有的是人干”。

换成了自己人之后解决好了就是先前的人无能,解决不好就是先前的人捅的篓子太大了,他们只能力挽狂澜减小损失。

撤掉朝臣还不用像现代公司开除员工一样给什么N加一。

但问题是谢水杉对朝堂上下还不是特别了解,况且朱鹮白日和她说的那些自己人,就算全都利用起来也不足以撼动朝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