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你就是为他而拒绝我的吗(第2/4页)

林聿淮正替她剪指甲,听到这话时动作一顿,抬头瞥了眼。

江微被这一眼看得发虚,早晨自己差点晕倒在洗手间,还是他陪着去测的血糖,为此不得不推迟了出院时间,现在说这话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。

她怕他误解成别的意思,刚想找补两句,就听他回道:“这周不开庭,没什么其他必要的事不用过去。”

江微左手还在输液,头顶吊了瓶葡萄糖,合拢的手指被他捻在掌心。

刚才护士过来扎针,他站再一旁端详半晌,忽然说你的指甲又长了,我帮你剪掉吧。彼时她已经失去了一只手的自由活动权,只好任他处置。

轻微的咯嗒声落在病房里,衬得一切都太过安静。她对几天前请他帮忙修刘海的事仍心有余戚,提心吊胆地看了半天。所幸只是一场虚惊。他仔细地将她手上的小倒刺都一一修整干净,表情十分郑重,甚至有点严肃,显然没有一走了之的打算。

只好作罢。

尝试瞒天过海的下场是行迹败露,手术那两天,她接连几次挂断电话使蒋女士起了疑心,最终不知从谁口中得知她的近况,和老江二人着急上火地轮番逼问,每天发出的通话请求次数多达两位数,没有一刻安宁。江微却一直没敢接,休息过几天气色缓和些,总算看得过眼,才和他们通上视频。

下午电话进来时,江微正靠在窗前看书,林聿淮坐在不远处办公,桌上架了台电脑,旁边摊着本笔记,密密麻麻的都是英文。

四下格外静谧,偶有敲击键盘和翻动书页的声音,这些天下来,她差不多都适应了这种相处模式,两个人各干各的互不打搅。

此时蒋女士那特属于更年期劳动妇女的焦躁厉声打破了这一局面,迫不及待地从扩音器里钻出来。他听见动静,抬眼望见她的手机屏幕,应该是觉得自己在场可能不妥,同她用眼神打过招呼,便从病房里走了出去。

不过是一闪的功夫,江微把后置镜头调转过来,蒋志梦眼明心尖,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出现在女儿身边且具备婚恋价值的男性:“刚你在和谁说话?是不是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高中同学?”

江微半吐半露,企图搪塞过去:“这几天有很多朋友过来探望,大家都挺照顾我的,你们就放心吧。”

蒋志梦有许多问题亟待问详,想了想,又觉得不是时机:女儿大病初愈,现在逼问此事未免惹人反感,反正来日方长,将来有的是时间徐徐图之。

一番心理斗争后,为人母的本心重新占据上风,便缓了缓口气,关心几句她的身体。

林聿淮从房间里出来时,在外面的走廊和江邈不期而遇。

不知究竟是巧还是不巧,江微生病的这段时间里,虽然时常得到两位照拂,但他们总共也没打过几次照面,经常是一个刚走,另一个才过来,和陌生人也没两样,更谈不上什么熟知。

恰如当时当刻,此情此景。

两人相向而行,远远地都瞧见了对方,却没有停下来寒暄的意思。等走近了,彼此微妙地对视一眼。

几秒过后,林聿淮率先移开了目光。

江邈忽然莫名笑了笑,目不斜视地走过。

病房里,江微正不胜其烦地听到第四遍大补汤的熬法,手机画面停留在老江下巴那颗痦子上,随着说话的频率上下翻飞。恰好这时候江邈推门进来,隔着屏幕依次问候二老。

蒋志梦不好叨扰女儿,断没有放过别人的道理,打断老江的絮絮叨叨,挤到镜头前,就着话头先客气一通:“小邈,最近微微的事辛苦你了。”

“不辛苦,其实我也没帮到什么。”

蒋女士叹了口气,“主要我和你叔都得上班,离得这么远,这孩子大了又隔了心,什么都不肯往家里说,具体怎么个情况我们都不清楚,要不是你昨天跟我们提起来,怕是连手术都要瞒着我们。”

江微睨他一眼,江邈摊了摊手,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姿态。

电话那头兀的话锋一转,“我本来还说,要不然我请假过来吧。她一人在外就一个堂兄,你在医院上班也忙,谁肯来替她跑前跑后?你们年轻人脸皮薄不愿麻烦别人,最后还不是要花钱请人。结果她居然还敢嘴硬,说有朋友照顾她。你说说,她是不是在糊弄我们?”

一番话说得迂回曲折,江邈首先愣了愣,没摸清就中门道,“什么?”

江微却清楚母亲打的什么主意,没敢给她继续往下发挥的机会,抢在前面接话:“妈,人家天天在科室轮转呢,上哪知道这些有的没的,没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啊。过几天差不多出院了,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吧——”

不由分说按下挂断,嘈杂声被一并清空。江邈脑子慢了半晌,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,失笑道:“伯母还是这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