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卖草药(第2/6页)
此时已经不算早了,城门口拥滞起来,排了很长的队,叽叽喳喳的很是吵闹。
有行李、带货物、驾车的走一队,小包袱没行李的过路旅人一队,挨个被胥吏查问。
有人查着查着,突然衙役动起手来,推推攘攘的,直到那人掏出钱来才放行。
郝二郎见林笙神情困惑,低声道:“这是要收城门税。”
林笙:“城门税?”
县城虽小,但每日往来行旅也不少,加上来年又是秋闱,过路的就更加的多了。
这里地处偏僻,要进京得提前很久很久,脚程慢没有车马的,提前一两年都是有的。所以每逢秋闱前年,许多书生会挑在开春的时候上京赶考。
所以来往返乡的、探亲的、贩货的、还有书生,不同的人根据过城的目的,还有所带行李的多少、辨别是否是货物,并加以收取不同数额的城门税,就是胥吏每天坐在这里的任务。
但寻常行李和商货的区分,却没有明确的规定,全靠胥吏和衙役的一张嘴,说什么是什么。
所以其中又有很多油水可捞。
遇到货物多的,会多盘问几句,面生的外来货商就隐晦地要几个好处钱。一般人为了尽快通行,往往都是咬咬牙把钱交了,破财免灾,省得多生事端。
林笙一听,没想到这里的规矩这么多,不禁有点担忧自己身上的这一筐药材,要是按货物算了,不知道要多交多少钱。
郝二郎挑了挑眉,十分得意:“没事,今天我可是算好日子来的!不会多收你钱的!”
郝家常常进城采买送货,早已经把胥吏轮值的班序给打听清楚了。今日当值的,正是与他家沾点亲带点故的王吏头,早都打点过了。
队伍排到他俩,郝二郎与王吏头挤眉弄眼的打了个招呼。
旁边衙役瞧见林笙面生,还背着沉甸甸的背篓,正要上前盘问,王吏头便清咳一声。衙役心下了然,心想这是遇上熟人了,便只是象征性地查了查背篓里的东西,挥挥手:“就是些野菜,过去吧过去吧!”
林笙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你二郎。”林笙小声。
“谢什么,小事一桩!”
郝二郎驾驴车要去炭市街,在城南,那边挨着水流,有很多仓库。而林笙要去的药行医馆、还有日用杂货多在城北,杂食米面则在城东,他们经过的城西诸街,则是金银布匹衣行多一些。
不过郝二郎也不清楚医药行当,连城里究竟几家医馆都搞不清楚,所以对于他卖药的事情,也给不出什么参考。
介绍了这些,他问林笙要去哪,可以先把他送过去。
林笙想了想:“那把我放到城东吧。”
城东米面诸行,他想去看看。
郝二郎于是先绕到城东将林笙放下,说道:“城门口有一家徐记布行,旁边有个馄饨包子铺,你要是结束得早,可以到那儿去等我,有闲钱还能吃一碗馄饨,他家的馄饨皮薄馅大,很实惠!到时候咱再一块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林笙应下,又摸了摸妞妞毛茸茸的驴脑袋:“知道了。”
黑驴哼哧地朝他贴了贴。
两人告别,林笙颠了颠背篓,左右张望着在街市中穿行。
城里比他想象中热闹,诸多卖东西的小商铺鳞次栉比,红红黄黄的幡子酒旗在风中猎猎招摇,吆喝声更是层叠不断。他第一次进入古代的市坊,看什么都很好奇,左边瞅瞅,右边看看,闲逛了好大一会。
沿街的店铺他都进去转了转,但只是问问价,什么都没买。去卖草药之前,他想先了解一下这里的物价,尤其是米面油粮。这是关乎温饱的。
但不逛不知道,一逛吓一跳。
城里米面行中,精米卖七十钱一斗*,细面卖五十钱一斗。
一斗差不多是十二斤。他与孟寒舟两个人,再怎么也是两个男人,就算是省吃俭用,一斗米也吃不了很长时间的。
又去了盐铺。
盐则有井盐、山盐和海盐,价格各有不同。最便宜的盐,颜色是淡淡的乌青色,是掺杂了很多杂质的,味道发苦还有一股怪味,吃久了对身体并不好。
林笙能接受的只有白盐,可白盐最次一档,也要四十钱一斤。不过盐这种东西,用量少,四十也不算贵。倒是那种与现代极其相似的雪花盐,林笙想都不要想了,价钱要上天,估计得是侯府那样的富贵人家才能用的起。
茶叶就更不说了,最差的碎茶沫要二十钱一斤,那只是沾点茶味而已。但凡好些,茶香浓点的,就要破百钱。至于上了名头的好茶,竟然要几十贯。
还有沙糖,一两要十二钱。还好蜜便宜一点,也是个甜味,做饭蒸糕比起沙糖也不差,而且将来如果炮制药材,也多是用蜜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