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卖草药(第3/6页)

这么算下来,他和孟寒舟两个人,光是能维持吃喝花销,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。

这都还没算置办衣物用具,还有想买点笔墨书籍……这些是温饱以上的消遣。之前光是想到物价可能不算便宜,实际来看了,才知道自己手上那点钱当真是杯水车薪。

得快快把钱赚了才行。

“小哥儿!糖葫芦来不来一串?”正闷头思考着,有人热情地招呼了他一声,肩上还斜扛着一支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,“个大酸甜的糖葫芦!一口咬下去全是糖!小哥儿尝尝吧?给家里媳妇娃娃买一支!”

火红的糖葫芦,裹着满满一层晶亮的糖衣,看着十分诱人。

“我没有钱。”林笙看了两眼,虽然有点馋,但还是忍住摆摆手,快步走开了。

“……”糖葫芦贩子白瞎看他生得俊俏,以为是个书生,书生家境大多殷实,没想到却是个乔扮书生的穷鬼,不由朝他背后咕哝了一句,“没钱还出来逛什么街?”

林笙听见了,但没有搭理。

小瞧人,没钱不能逛街了吗?现在没钱,不代表以后没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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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没钱的林笙,马不停蹄地去了城北。

他闻着药味找到一家医馆,门面挺阔的,抬头瞧了瞧,名叫华寿堂。这会儿人正多,三三两两病人进进出出,还有在门口等着拿药的,都排成了队。

林笙走进去,左右看了看,见其他人都忙得不可开交,却有一个伙计正支着脑袋在药柜旁打盹,能忙里偷闲,想必在这里说得上几分话,便径直朝他走了过去。

那伙计一个小鸡啄米醒了,见林笙在店里东张西望,便打了个哈欠,招呼起来:“你是买药还是开方?开方去二楼,买药去排队。”

林笙走过来,将背上的药篓抱在怀里,给他看了看:“我有一些草药,自己采的,你们收吗?”

听是来卖散药的,伙计便没多大兴致了,再见他背篓里面都是些生晒药,并没有经过精细炮制,这种药买来很麻烦,就更加失望,连连地摇头将他往外赶:“我们不收生晒药,你再到别家看看吧!”

不买药也不要紧,林笙又想到另一则事,试探问道:“那你们这里缺不缺坐堂大夫?我能看病,针科、疡科、小方脉、大方脉还有妇科,都能看一点。”

伙计这才给了他一个正眼,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,没听说谁家这么年轻,就会这么多的,问道:“你是医户?师从何门?”

林笙不知道什么医户,自然在这里也没有师父,便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师门……”

不是师门传承?

也是,谁家正经医户传承,还穿着破烂缝补的衣裳。

伙计眼里淡了淡,但还是懒散继续问了一句:“那你是自学成才啊,可有人保举,在官署造过册了?”

林笙更不知道这竟然还要先去官府造册,无奈又摇头。

“你耍我?”那伙计翻了个白眼,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,挥挥手就叫他快走快走:“你什么都没有,就是个赤脚铃医,就这也想挂牌行医?赶紧走吧,别耽误我做事!”

“哎……”林笙被扫地出门,只好再换一家问。但这回没有再提行医的事,只说卖药。

结果事情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。

他一连跑了四五家医馆或药行,要么是不肯收,要么是瞧不上。唯一一家勉强愿意收了的,趾高气扬的,说这满满一背篓,不分草药种类,只能给他二十文。

气的林笙扭头就走,蛋都要三文钱一个呢!

转完几家药铺,已经时近中午。

林笙有点被打击到了,丧丧地走在街上。

原以为这些草药根粗苗壮的,好说歹说也能卖掉一些,没想到一根都卖不出去。可是卖不出,就没有起始资金去做别的,没有第一桶金,又得回家吃糙米,这不成了死循环?

林笙叹了口气,走出两条街了,又开始犹豫:“要不二十文卖了?”

蚊子肉也是肉呢,总比再原封不动地背回去要好吧,这么沉。

原地徘徊了一会,林笙踱步到一个巷子墙角底下避了避太阳,一抬头,看到巷子深处飘起一张灰扑扑的幡子,上面孤零零地写着个“药”字,幡子都磨毛起球了。

他靠近了去看,是家很朴旧的小医馆,漆都掉得差不多了,门口沉鸦鸦的,没什么人,但药香味却很浓。

一个小药僮正坐在堂前吭哧吭哧地杵药。

林笙犹豫了一下,再进去问问吧,如果这家也不收,那就回去找那家二十文的。这么想着,他抬腿迈进了医馆门槛,问道:“小老板,请问……”

小药僮闻声抬头,眨眨眼,喜出望外,忙扬声喊了一声:“璟少爷……魏掌柜!来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