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双唇相触的一瞬间,仿佛有一道长长的喟叹从灵魂深处发出。
好像他已经等待了很久,忍耐了很久,固执地守在泉眼旁、忍到喉咙干裂、嗓子冒烟,也不肯往前多走一步。
直到此时终于靠近,亲自俯下头,啜饮那清冽的泉水,焦渴的咽喉被泉水滑过,才终于知道,终于承认,那就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甘霖。
菲诺茨贪婪地吸吮着,用力捏紧雌虫的下颌,啃咬那丰润饱满的唇珠,撬开那紧闭的牙关,粗鲁地闯了进去,掠夺一切渴求的甘甜。
大量信息素从他身上释放出来,浓郁到几乎粘稠,将红发雌虫严严实实包裹在其中,密不透风。
红发雌虫抖了起来,双手蓦然攥紧床单,红眸一瞬间被冲击到失神,迷离又涣散。
被繁复虫纹爬满的脸颊迅速染上潮红,每一次喘气,都会吸入更多信息素。
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,又在弥漫的信息素中瘫软下去。
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一样,他颤抖地仰起脖颈,喉结不住滚动,呼吸凌乱急促,难以抑制地发出有些呜咽的鼻音。
“嗯……唔……”
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来说是最好的催晴药,几乎不到一秒,底下黑色的床单就迅速泛起潮湿,几乎快被洇透。
身体不住扭动,腹肌一下一下收缩着,呜咽声也变得短促又高昂,透着急迫和难耐。
菲诺茨用力吻着他,源源不断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,充满所有空间,让整个寝宫都变成信息素的容器,笼罩着西切尔,将他完完全全泡在里面,不留一丝空隙。
一直到肺里的空气逐渐消耗,胸口憋得快要爆炸开,才蓦然抬起头,剧烈喘气。
两手撑在床头,一只手里还紧紧握着匕首,用力握紧了,让冰冷坚硬的花纹硌进肉里,硌得手心刺疼,才勉强压制住心里的冲动。
那双蓝眸如同暗沉的海,翻涌着波涛,狠狠闭了一下,才稍稍平息了一点。
床上的雌虫也在张着嘴,大口喘气,他的舌尖刚刚被亲了个遍,喉咙反射性地吞咽,却仍有来不及咽下去的唾液嘴角溢出,将下巴染得亮晶晶一片。
眉眼间湿润泛红,神色迷蒙,透着难掩的欲色。
饱满的肌肉上也蒙着一层热汗,像是涂满蜜汁的烤肉,散发着令虫食指大动的香气。
让虫忍不住口齿生津,牙根发痒,蠢蠢欲动地想要咬上去。
感受那充沛的汁水在口中爆开,筋道黏连的肌理在牙齿上撕裂,被一点点咀嚼透彻,香喷喷的,吞咽下去。
大好风光落入眼中,刚刚平息一点的波潮再度惊涛拍岸,菲诺茨眸色愈发暗沉,眼底闪动着饿狼一样的幽幽绿光,他沉沉急喘了几下气,霍然站了起来。
不行,他不能失控。
马上要到庆典了,如果标记时间太长,会影响布局。
上一世因为他昏迷现场混乱,西切尔也因为抑制环重伤受限,卡洛斯的雌侍逃走了几个,这一次既然用卡洛斯当诱饵把他们都钓出来了,那就一个也不能放过。
理智拉扯住内心岌岌可危的野兽,菲诺茨用力掐住手心,想要离开床冷静几分钟再过来。
然而刚转身抬起脚步,衣摆就被拉住了。
那道阻力从腰间传来,力道并不大,轻轻一挣就能扯开,但菲诺茨却不自觉停住,好像有一层厚厚的凝胶挡在他面前,贴到他的脸,把他裹在了里面,无穷的阻力覆盖在他身上,压着他的腿,让那只脚维持着抬起一点的动作,怎么也迈不出去。
“别走……”
细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凝胶块转了方向,被裹在里面的菲诺茨也被迫跟着转了方向。
他看到西切尔喘着气,头偏过来看着他,红眸缓慢眨了一下,依然涣散失焦,却始终追在他身上,无力的手指努力勾着他的衣角,力道很微弱。
他微微张嘴,嘶哑的嗓音低低道:
“菲诺茨,别走……”
……
西切尔在一片黑暗中。
他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,却能感觉到一阵阵疼痛,从胸口传来,从腹腔传来,从全身各个地方传来。
这种痛苦他已经很熟悉了,几乎每一次发晴期,都会感受到,并且一次比一次更加强烈。
他熟练地紧握起拳头,咬紧牙关,将那些难以抑制的痛哼咽下去,控制住身体的颤抖。
长久地远离自己的雄虫,让他发晴期的症状几乎达到顶峰,每一秒都变得比上一秒更加煎熬。
身体忽冷忽热,一会儿像是在火里烤,一会儿像是在寒冰里浸泡,心跳也时快时慢,一会儿飚高到极点,好像快要炸开,一会儿又急剧跌落,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停下。
肺里仿佛被污泥浸泡着,每个肺泡里都淤堵着泥浆,胸腔徒劳地起伏,却喘不上气,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