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第3/4页)

“……我都说过我看见了。”

“可以吗?”长空月盯着她问,“我可以吗?”

棠梨沉默地望着他的眼睛。

分明修为精进,雷劫之中也是真的瞳仁变浅了,可一切结束了,他的瞳孔仍旧黑白分明。

怎么又变回去了?

这代表什么?

良久,棠梨自暴自弃道:“……可以。”

“但是等我好了再说吧。”她红着脸挪开视线,“这样感觉怪怪的。”

总感觉像在进行什么奇怪的PLAY。

身边人缓缓躺下来,就躺在她目光所在的方向,与她肩膀相靠,衣袂交叠。

淡淡的凉意与夜色一同送到身边,棠梨又一次与长空月对视,听见他轻声道:“好。”

“我明日再试试。”

“情事的反应理应是最敏感的,若要知晓你的恢复程度如何,这样尝试会更直接。”

怎么办。

他说得好有道理,完全无法反驳。

长空月看着棠梨面色绯红的样子,心中渐渐有了定论。

她不知道。

也许知道一些,但至少不知道全部。

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为此沮丧。

长空月无声地靠近她,掀开被子与她盖在一起。

明明床那么大,两人却依偎在一起,非要挤在这一亩三分地。

“渡劫大典,待你好了再办。”

离得近了,长空月的声音就下了许多。

她被他抱着,脸颊贴着他的,月夜下的气氛并不冷清,反而充满温暖。

“好好养伤,我会等你,不管多久都等。”

……师尊现在说话真好听。

每一句都很顺心顺耳,好得让棠梨有些飘飘然。

是不是她现在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?

她窝在他怀里,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,觉得好奇妙。

太宁静了。

太平稳了。

要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。

她缓缓闭上眼睛,有些想偷懒不去面对剧情。

长空月的声音轻轻传来:“又要睡了吗?”

棠梨含糊应了一声。

“这次要睡多久?”

好像粘人的猫寻求主人温暖的温度,他贴得她很近,把她搂得很紧。

“这次早点醒吧。”

虽然知道她会醒,可等待的过程还是太漫长了。

棠梨没能回复他。

她又睡着了。

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,她都是个但凡睡觉必会做梦的人。

就连高铁上睡个十几分钟也会做个凌乱破碎的梦。

但这次睡着她什么梦都没做。

没有画面,没有声音,睡眠里一片黑沉,再醒来时是因为身上异样的触感。

棠梨猛地睁眼,看见长空月半坐在她身边,一手在写字,一手——

“你醒了。”

长空月显得有些意外。

好像没料到她会这个时候醒。

“什么时候了?”她迟疑着问。

他缓缓收回手,也放下笔,吹了吹纸面上的墨迹,将写好的书拿到她面前。

“只是第二天晨起。”

棠梨看了看他的眉眼,依然见不到任何倦色,但他绝对一夜没睡。

“师尊多久没睡了?”

她想起他的承诺。

他说会一直守着她。

“……你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合过眼吧?”

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她差点坐起来。

也只是差点。

虽然稍微可以动弹了,但还是坐不起来。

长空月并未掩藏什么,望着她的眼睛道:“没有。”

他直白道:“我不需要合眼,也没办法合眼。”

说过要守着她就一定会做到。

寸步不离,一息不止,日夜不休。

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一直都是这样。

棠梨张张嘴,半晌发不出声音,长空月也不需要她多说话。

受伤的人要好好休养,少说话,多躺着。

他拿着手里的书靠近她,给她垫起一些后背,让她可以看得舒服一点。

“你修习的功法应该是梦游神功,来自一位上古时期的逍遥散仙‘大梦仙尊’。”

长空月的字很好看,但他平日里写字不是现在书本上这样。

书上的字没有任何炫技之意,通篇只求清晰易懂,板板正正地跟印刷出来的一样。

棠梨入眼就能看清内容,三两行就明白了她梦里见到的老者是谁。

“大梦仙尊毕生钻研真实与虚幻的界限,甚至将神魂一分为二,一部分永坠梦境,一部分留存世间,两半神魂各自经历截然不同的人生和悟道,以期在合一的刹那,窥破虚实的奥秘。”

“……那看起来她成功了。”

“是,她成功了,但也陨落了。”

长空月真的很会当师尊。

他没忘记对她的所有承诺,在她睡着的时候,将她的功法来历查得清清楚楚,还编写成了书本,让她可以在不明白的时候随时查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