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第2/4页)

“好了,都是我的错,”杨会常看她这样,毕竟年少相恋,又在一起这么多年,他心里隐隐作痛,“你爱住就去住,何必说得这么严重,我来安排。”

戴芝玉抽出纸巾,在脸颊上摁了摁:“先吃饭,我好饿了。”

“好,都听你的还不行。”杨会常说。

戴芝玉这才有点笑模样:“嘁,你只会听你家里的。”

她吸了下鼻子,在泪光里看见杨会常的脸。

他的长相没怎么变,还和大学时一样,温润俊秀,但那种没有负担的自信,未经挫折的笃定,那份属于年轻的特征,已经找不到多少影子了,他走进了名利场,担起了沉重的家业,变得老练圆滑,顾忌重重。

但不管从前或现在,她都爱他,爱得自己也矛盾挣扎,她精读过那么多古老的理论,读合法性的衰退,读人如何在秩序裂变之前,仍保持所有秩序完好时,应有的仪态。

写在书上容易,做到太难了,她如今也为了爱委曲求全,哭闹不休,什么美好的仪态都没有了。

偏不凑巧,他们到酒店时,傅宛青刚下班,路过大堂,看见杨会常领着她在办入住。

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来这儿住,也许缠不过戴小姐。

宛青本想装没看见,给杨会常留一点余地,悄悄走过去算了。

但高境这时又大声叫住她,要她签字。

这下前台、礼宾,连保洁阿姨都朝她看了过来,都是一副围观热闹的表情。

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问题,签完字,傅宛青也没生气,问他还有没有了。

高境摇头,说没了。

这下走不脱了,她朝身边人笑笑,然后大方地走上前,跟杨会常打招呼,像他们夫妻早有商量一样,眼前的姑娘只是个客人。

傅宛青对他说:“你把戴小姐送过来了。”

她短暂地看了对方一眼。

戴芝玉衬衫白裙,两根手指捏着证件,轻搁在大理石台面上,她文静纤弱,笑容薄薄的。

“是啊,”杨会常看向她,“本来想给你打电话,又怕你下班了。”

他一时也搞不清,他到底想要在傅宛青脸上看见什么表情,是像现在这样温柔得体,妥帖周到,还是流露一两分的不悦。

芝玉说的对,演得太入迷,他好像搞混了边界,真把她当杨太了。

戴芝玉也抬起头:“这么晚才走,工作很辛苦吧。”

“我也不会做什么,”傅宛青客套地说,“就多花点时间吧。”

戴芝玉倒是发自真心的:“怎么不会做?这么大个酒店,你打理得很好。”

“谢谢,”傅宛青也不好即刻就走,她问,“要在京里开几天会?”

“一周,下礼拜要去新加坡,既然出来了,就多走几个地方。”戴芝玉说。

傅宛青哦了声:“蛮好的,那你先休息,有需要给我打电话,我每天都在。”

“会的。”

他们办完就上楼了。

戴芝玉边走边看杨会常,他眼里的有太多情绪了,幕起幕落,不知道哪一出是真的。

傅宛青也转过身,往外面走。

“高经理,”前台迫不及待地招他过来,“那美女谁啊,杨总还亲自给她提箱子,太太都不管了。”

“客户,顶重要的客户,杨总亲自招待的女客户还少吗,有什么好奇怪的!”高境知道内情也不敢说,“忙你们的。”

他也看了一阵,这傅宛青的心是宽,杨会常都把前女友带来了,就差在大堂你侬我侬,勾搭到她脸上去了,她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寒暄,那笑也不像是装出来的,真稳呐这小姑娘。

傅宛青去取车子,发动前,她给咏笙打了个电话,问她有没有空,想在临走之前请她吃个饭,下次再见,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。

本来还想叫文钦,但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,就不惹是生非算了。

咏笙接了,她说:“我在尝酒,你过来和我一起,晚餐我点了会所的,会有人送过来。”

“好,我现在开车过去。”傅宛青说。

她到胡同里的时候,咏笙正熟练地用海马刀割开瓶帽,转了一圈,就把整个铝箔揭了下来,取出木塞时,她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放到一边。

“这么专业啊,邓老板。”傅宛青走到桌边。

桌上一共五瓶酒,都是今天庄主寄来的,标签上写着年份和地块。

邓咏笙尝到了最后一瓶,她对助理说:“第一批还是要波亚克,第二批不要了,酸度不够。”

“好的,我记住了。”助理说。

咏笙把杯子还给她:“那你去忙吧。”

她擦了擦手:“专业什么啊,我妈说我酒蒙子一个,有班不去上,天天倒腾这些玩意儿。”

傅宛青说:“你生意做得不是挺好吗?我看酒差不多都订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