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第4/4页)

傅宛青笑笑:“谢先生还好吧,听说你和季桐结婚了,恭喜啊。”

李中原像没听见他们说话,手拢住那只汝窑的瓷杯,抿了一口茶,又放下。

路过他时,傅宛青叫了他一句:“李总也在。”

“在,人总要吃饭。”李中原抬头看她。

傅宛青也说:“是,就算明天不活了,今天也要吃饭。”

但咏笙有点不想吃了。

前阵子一个猖狂,一个畏缩,现在不知跨过了哪一步,又拉开阵势呛起来了,他俩没事儿,旁边人权当炮灰了。

宛青在她身边坐下。

她垂着眼,专心用湿纸巾擦手。

咏笙凑到她耳边问:“怎么回事,你又不让着他了,这么跟他说话。”

“让过了,”傅宛青低声说,“就是让得太过了,可你看他呀,有一点要饶了我的意思吗?那还不如想说什么说什么。”

咏笙同意:“是啊,你本来也不怕他,以前就差骑他头上了。”

“从来没有骑过,你别唯恐天下不乱了。”傅宛青说。

咏笙摸了摸脸:“哪有,我也无聊很久了,都没乐子看。”

“你把我当乐子看。”

“那怎么可能,当然是老李了。”

汤盛在小盅里端上来,每人一例。

盖子揭开,热气冒了一下就散开,汤色清得像茶水,底下一朵竹荪,像一朵小小的菊。

傅宛青搅着汤,听见谢寒声问她:“小傅在纽约生活了很久?”

“读了两年书,”她抬头看向他,“毕业以后,又很快就订婚了,开了家小店。”

“订婚也没很长时间吧。”咏笙说。

她点头:“对,我读研前一年都在…在忙别的事情,并没有一去就上学了。”

“这样,”谢寒声说,“我听桐桐也是这么说的,你们同一年去的美国,但头一年你跟失踪了一样,后来才在纽大遇到你。”

“嗯,季桐怎么没来?”傅宛青不想聊那段时间,换了个话题。

谢寒声无奈地瞥了眼李中原。

他是想问,对面不接招也没办法。

他只好笑说:“去埃及了,带着她工作室的一群女孩子。”

“埃及啊,”傅宛青说,“那你提醒她注意一点,一进了景区,人均自动匹配十个骗子,巧立各种名目,就是要掏空你兜里的钱。”

“说晚了,她昨天骑骆驼拍照,拍之前说好二十埃及镑,拍完变成二十欧了,打视频跟我讲了一小时,你也在那儿被骗过。”谢寒声说。

她刚要点头说话,对面李中原揩了下唇角。

他丢了餐巾纸,往椅背上一靠,嗤了声:“岂止骗过,那年带她去埃及,自己跑去金字塔玩,听人家给她编故事,说家里有五个孩子要养,还有一个病重的妻子,身上的钱都给出去了,打电话给我,回不来了。”

咏笙已经开始笑了:“那后来呢?”

那还能怎么办,丢下正在谈的生意,开车去接她。

李中原说:“后来她坐在你面前,你说呢。”

咏笙瘪了瘪嘴,正常人真的和他沟通不了。

以他这样的聊天水平,再打三十年光棍,应该问题不大。

“那个时候不是还小,没阅历嘛。”傅宛青下意识地强调。

李中原看着她,平静地说:“也不是所有的事情,都说一句年纪小,就不用承担责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