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第3/4页)
“行了,有多少是看我妈和我哥的面子买的,我心里门儿清。”咏笙把卷起的袖口放下来,“不说我了,怎么又突然找我吃饭。”
她说:“谢谢你上次给我请帖,还有就是,我下个月可能就不在这儿了,来和你道个别,正好今天也有空。”
“这么说,你未婚夫的事办完了。”咏笙问。
宛青嗯了声:“办完了。”
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猫腻。
咏笙凑近了她:“李中原有这么痛快?说把项目给人就给人,上次我就想提醒你,你们没被他骗吧。”
“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傅宛青只能这么解释,不然呢,还翻出那个晚上的男欢女爱来,说她又这么上了他的床,又把无利不起早的人设坐实了一遍。
也没关系,李中原对她的偏见本来就深,不在乎再多个一笔两笔的。
“确实是不算什么。”咏笙撑着头。
她等了会儿,又往外看:“我点的菜怎么还不来,都饿死了。”
傅宛青说:“可能太忙了,没来我们就出去吃吧,我请你。”
“不会啊,”咏笙拿出手机来,“我打电话过去问问,小豫那儿管事的人很靠谱的,从来没晚过。”
她拨过去,结果经理还真告诉她,今天没工夫送了,实在抱歉。
咏笙问:“那我们过去吃呢,有地儿没有。”
经理看了一眼靠在圈椅上,冷淡喝茶的男人。
他捂着听筒,小声说:“有的,邓小姐,您现在过来,我给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
咏笙挂了电话,对宛青说:“走吧,我们走过去,就隔着一堵墙,几步就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,”傅宛青和她一道往外走,“他那会所还开着呢。”
“对,”咏笙说,“开是开,但没那些不上台面的勾当了,前些年出了那么多事儿,现在谁还敢呐,谁不夹起尾巴做人。别说他了,我妈上次从使馆区出来,蹭到了人,见旁边有人在拍她的车牌,也赶紧赔了钱了事。”
胡同口那盏路灯亮起来,昏昏的,照着她们并肩的身影。
春风吹过,一只花猫从墙头跳下来,落地的时候没站稳,趔趄了下,回头看了她们一眼,喵了声。
咏笙又问:“对了,你妈身体怎么样?”
傅宛青低着头,看风把地上的榆钱儿吹起来:“时好时坏,病得厉害的时候,还是要入院治疗。”
咏笙也长叹了一声。
那么恬静的阿姨,过去在日报社里,写的一笔好文章,年纪轻轻就当主编了,哪怕她和宛青常在学校吵嘴,碰到她,也还会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来给她,说你真乖,真好看。可忽然有一天,就听说她神志不清了,连宛青都打,口口声声要把她赶走,说她不是自己的女儿。
“没回去看看吗?”咏笙问。
傅宛青默了一下:“时间仓促,我就不去了。”
她们走到门口,这座院子还是老样子,青砖对缝,灰勾得匀净,门墩上的石狮子很旧了,但嘴里的石球还活泛。
咏笙刚要摁铃,门自己从里面开了,像专门在等着,服务生脸上带着笑:“邓小姐,位置给您留好了。”
“嚯,我今天这么受待见。”咏笙都奇怪。
她八百年懒得上这儿了,都让他们后厨直接送家去,还能有人认识她呢。
傅宛青笑:“你脸上就写了有钱两个字。”
邓咏笙看她:“那你写了什么字?知识分子。”
“穷酸。”
“…你拉倒吧。”
也许是那两年她风头太盛,每次娇滴滴地挽在李中原身边,都鲜活得生香,轻而易举就把人比下去,她一出现,满室缤纷的颜色都得往后退一退。
所以不止咏笙,其他人想起傅宛青,也总还停留在那一树风雅上,总觉得她生来秾丽,永开不落。
咏笙一边走上台阶:“现在还有人研究你那会儿的穿搭,说真老钱公主的品味还没被时尚追上…”
话没说完,她看见走廊尽头的房间里,有人侧身在喝茶。
傅宛青也看见了,他后背笔直,架着腿,肩却是松的,窗外有光照进来,在他眉骨下投出很深的阴影。
她俩对视了眼,叫住前面的服务生:“这就是你给我们留的?”
服务生点头:“是啊,你们和谢先生不是一起的吗,经理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好了,这不用你了,去忙。”咏笙说。
她也不想为难人家,又问宛青:“你决定吧,现在走还是进去吃。”
还没等傅宛青开口,谢寒声已经听着声儿出来:“怎么了,小傅不肯吃我的饭。”
“没有,吃。”傅宛青拉过咏笙,“我们正要进去。”
“多少年没见了。”谢寒声站在门口,侧身让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