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第2/4页)

“还有特地来传,谁不知道你住院,”傅宛青嗔了他一眼,“所以上一回是什么病?”

他也盯着她的脸:“说不好,就是被你作下的病根,反反复复。”

“是是是,”这下傅宛青也答不上话了,“吃吧。”

从院子里出去时,李中原牵着她,看了一阵穿堂而过的晚景,雀静人稀,枝桠凋敝。

来往这么多次,他一次都没觉得,这个地方的比例和构图,竟然勉强称得上雅致。

他们走出胡同,走到大街上,话还没有说完,司机开了车在后面,慢慢地跟。

李中原走路步子大,为了配合她的身高,不得不放慢速度。

“不是听你姑姑说,我好像都没怎么看你哭过。”他忽然说。

傅宛青低着头,专心踩地上的影子:“下午不是哭了。”

李中原啧了声:“我说正经的,你要插科打诨,那我们现在就回家,我让你打个够。”

“不要不要,”傅宛青忙抱住他的小臂,“其实哭了你没看见,乔岩跟我说你出事的晚上,我因为担心你,哭了好久,还被文钦送去医院了,结果…”

“结果我一回来,就是怀疑你,质问你,”李中原顿住脚,一记从四年前回旋而来的耳光,精准地打在他脸上,“你那天进了医院的事,为什么都没人告诉我。”

傅宛青笑了下:“怎么告诉,你人躺在病床上,昏迷不醒,又刚从鬼门关回来,谁想得起这些,文钦也见不上你吧,后来…看你那么讨厌我,也许又不敢提了。”

再说句不好听的,她一个早就不属于这里的人,是哭是笑,是死是病,除了李中原会放在心上,当一件正经事郑而重之,文钦、咏笙偶尔来关心,还有谁会在意。

李中原站在她面前,方才还几分漫不经心的眉眼,骤然凝刻在光影里。

他目光洞明,但已经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湿意。

李中原张了张唇,像想要说什么,又生生咽了回去,下颌线咬得很紧,连脖颈上的青筋都凸起来,绷出克制忍耐的形状。

最后,他也只是伸出手,把傅宛青拉到怀里。

他抱得很紧,从一开始就用了全力,像要把她推挤进胸腔。

傅宛青没看见,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,眼底的慌乱被遮住了,一行泪却流了下来。

“我该想个更好的办法,”李中原喉咙发紧,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说,“我要知道…”

“不怪你,”傅宛青打断他,手绕到他背上,紧攥着羊绒大衣,“当时那么乱,你太想我平安无事了,我理解。”

司机不敢再往前开了。

连车灯都熄下去,怕惊动了眼前这一对。

“好,”李中原迅速抬手,从脸上揩过去,“很晚了,送你回去。”

傅宛青抬头时,也没看出什么异样,点头:“嗯,姑姑也快到了。”

“是,”李中原把她的头发往回拨,“我可好不容易让她点了头。”

他们往车边走。

傅宛青想到昨晚,她说:“我还是头一次,看你那么会赔笑。”

“都火上房了,不赔不行。”李中原拉开车门,让她坐进去。

在酒店门口道过别后,傅宛青下了车。

她加快脚步,但院子里已经亮了灯。

哦豁,姑姑先回来了。

她理了下头发,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,除了嘴唇有点红,没什么破绽。

傅宛青走进去,若无其事地喊姑姑。

“约会舍得回来了?”傅佐文从另一头晃过来,“比我同学聚会还晚。”

“我去看茳丽阿姨了,还有咏笙。”傅宛青坐下换鞋。

傅佐文说:“是吗?茳丽晚上和我在一起,她说你下午就走了。”

是啊,怎么把她们是同学给忘了。

傅宛青抬起脸,装傻地笑:“你们班人还挺多的。”

“行了,没拦着你去看李中原,有什么好遮掩的。”

傅佐文递了杯茶给她,走了。

傅宛青接了,又赶紧跟上去:“我们就吃了个饭,走了会儿路。”

“不用解释,你姑姑也不是天外的人,不懂小年轻的事,”傅佐文上下扫了她一眼,“我就一个要求,结婚之前,不许弄出身子来啊。”

“哎唷,不会的,”傅宛青明白过来后,脸渐渐地烧红了,“我们…我们做措施了。”

傅佐文嗯了一声:“过两天,我单独请茳丽母女吃饭,咏笙婚礼我就不参加了,算提前给她庆祝吧。”

“您要去哪儿啊?”傅宛青问。

她说:“约了几个朋友,我们去Alicudi岛上过年,说好了住半个月。”

傅宛青听过,她有个相熟的摄影师,常年在世界各地采风,那儿是西西里岛的一个离岛,岛上没有道路,也没有汽车,人口不到二百,全靠驴子运输,野生无花果和刺山柑生长茂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