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第3/4页)

她点头:“但据说,四月份去更好吧?”

“心情好就好了呀,管什么适不适宜,”傅佐文白了她一眼,“你等婚礼结束,差不多就回去啊,别违背生活主旨,无故在京里逗留,我会去巴黎看你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傅佐文往后靠在沙发上:“好,来说说你的学习,博士毕业以后,打算找什么工作。”

“如果一切顺利,我想进日报社。”傅宛青毫不迟疑地说。

傅佐文一下子眼睛亮了:“好,好啊,你奶奶会高兴的。”

她也点头:“是受奶奶的影响,我才走上文学这条路的,能把她的事业做下去,也不枉她培养我。不过您别抱太大希望,我赶不上奶奶的成就,提不到她那个位置,拿不到那么大话语权的。”

傅佐文招手让她过来,宛青乖乖地动了身。

她一句话也说不出,只摸了一下她的头。

半天了,傅佐文的喉头才松了松:“谁说赶不上了,我看你资质不差。社长也好,总编也好,你才二十七,当不当得了,我们尽力去做,先入了学再说。你奶奶也有还些故旧,帮得上都会帮你的,到时姑姑去给你联系。”

“嗯。”宛青往姑姑身上靠了过去。

过了会儿,她又担心另一个问题:“可是爸爸那里,我政审能过吗?”

傅佐文点了下她的额头:“你爸又没违纪,没背处分,对外是主动辞去职务,在临城保留了工作的,怎么不能过。”

“那我知道了。”

入夜后的胡同里,细雪如丝。

车子在不起眼的街口停下,傅佐文带着她走下来。

傅宛青撑了伞,小心地避开地面的积水。

眼前一栋老旧的苏式建筑,门口两盏昏黄的纸灯笼。

到了室内,服务生迎上来问:“傅女士,您来了。”

“客人还没到吧?”傅佐文脱下外套交给她。

服务生说:“还没有,等到了我领她们进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走廊幽长,两侧是精心打理的枯山水,灯光在两侧投下斑驳阴影。

上一辈有上一辈来惯的地方,并不和他们混在一处。

傅宛青对这里也不是很熟,多看了两眼。

没多久,邓茳丽带着女儿到了。

“姑姑,”咏笙上来就叫她,“您来这么早。”

傅佐文笑,拉着她到身边坐:“你妈最讲体统了,不喜欢人迟到,我敢违拗邓主席啊。”

“少说不着边的话,”邓茳丽落了座,“你连李富强都要指教两句,我们跟他比起来算什么,放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。”

“不提他就嘴痒是不是啊?”傅佐文瞥着她说。

邓茳丽笑:“怕提啊,那别让你侄女跟他家结亲了,省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”

傅宛青怕姑姑下一秒真置上气了。

她给邓茳丽倒了杯茶:“阿姨,您喝这个,我尝了,觉得还不错。”

邓茳丽赞赏地说:“你看,年纪一样大,宛青的心思,可比咏笙玲珑多了,我现在是真担心,怕她在孔家啊,和人处不好关系。”

“那您就放心吧,”宛青声音温和地说,“咏笙在我们那一支里,是人缘最好的,大家都抢着和她打交道。”

“所以狐朋狗友也多,三天两头引她出去,成什么样子!”茳丽气得又指了下女儿。

傅佐文唉了一声:“她年纪小,玩玩儿怕什么的,难不成还老了去疯,那更不像话,也不安全啊。”

咏笙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:“姑姑,您说得太好了,我们走一个。”

饭吃到中途,酒倒了一大半,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。

“傅女士,门外方夫人想见您。”服务生的声音传进来,透着为难。

都知道是为什么事,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
傅佐文想了想,哦了声:“稀客,让她进来吧。”

邓茳丽也放下来筷子,饶有兴致地看向门口。

一个五十多的女人走进来,穿得体的裙装,头发盘在了脑后,倒比那天喝满月酒还隆重。

闵阑看了眼屋子里的人,心下了然。

她拿起桌边的酒,又加了一个杯子,笑到傅佐文面前:“听说您在这儿吃饭,我特意过来,为那天的事赔个礼,担待我人生地不熟,酒后失德吧。”

“哪儿的话,”傅佐文慢慢擦了下唇角,“都是为了孩子,我见不得我侄女受气,您也一样。不过我说一句,您女儿样貌又不俗,何必盯着李家不放,外面有多少好的。”

“是,”闵阑哪里还敢反对,“她爸爸也批评我了,说我见识短,拿两家人说笑的话当真,像逼着女儿成婚似的,都是我的不对。”

“算了,”傅佐文抬眸看向她,两人目光交汇,“喝过这杯酒,以后不再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