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第5/9页)

阎政屿见他误会这么深,倒也没有再解释,毕竟解释了,这红烧肉可就要被要回去了。

“那……”赵铁柱犹豫着开口:“你亲生父母……”

回想起小说里把阎秀秀接去后,那一家人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的行为,阎政屿放下筷子,不欲多提:“都过去了。”

赵铁柱忽然举起饭盒:“来,敬你。”

阎政屿唇角微勾:“来。”

两个铝制饭盒在空中轻轻相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晚饭后,派出所里灯火通明。

搁在平时,这个点大家早就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,偶尔接个邻里纠纷的报警电话,都算是一天里难得的热闹。

虽说清闲,可待久了,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,像是缺了点什么。

如今可好,一下子抓回来这么多人,询问室里人声不断,连走廊里都弥漫着疲惫的气息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可大家的精神头反倒比平日里足了不少。

赵铁柱揉了揉发酸的后颈,嘴上抱怨着“这得熬到什么时候”,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。

阎政屿正低头整理笔录,听见这话抬起头来。

“忙点好,”他轻声说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:“咱们多忙活一点,老百姓就多安生一点。”

赵铁柱伸了个懒腰,关节发出咔嚓的轻响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长吁一口气:“来吧,最后一个,这个审完就下班回家。”

审讯室里灯光惨白,阎政屿和赵铁柱并肩坐在桌前,对面是赌场的头头虎哥,他眼神闪烁,答话支支吾吾。

“老实交代!你上面还有没有其他人?”赵铁柱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。

虎哥嗤笑一声,慢悠悠的开口:“赵公安,该说的我都说了,你还让我交代什么?”

阎政屿的目光已经锁定在虎哥的头顶,那里血红色的字体刺的人眼睛都有些发疼。

【张虎】

【男】

【39岁】

【1天前于南陵县故意伤害阎良】

【17天前于南陵县组织□□,聚众赌博】

【96天前于青石镇非法集资】

【152天前于滨河码头参与人口拐卖】

……

一连串的血红色字迹几乎看不到尾。

“张虎,”阎政屿轻轻转着手中的笔,语气依然平稳:“今年二月十七号,滨河码头你干了什么,四月份你又在青石镇干了些什么,都需要我一一说出来吗?”

张虎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滚圆,嘴唇哆嗦了好半晌,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,他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强作镇定的靠回椅背:“阎公安,什么码头,什么青石镇,我可没有听说过。”

“有证据你就直接拿出来,没有证据……”他嘴角带着几分讥笑:“我可就要找律师了,你不能因为我对你那个赌鬼爹动了手,就公报私仇吧?”

在张虎的心里,他的上头手眼通天,把他捞出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,他只要抗住了,这辈子都有了。

赵铁柱疑惑地看向阎政屿,却见他继续淡淡开口:“那晚参与卸完货的人,现在还在市局的监狱里关着呢,你是想和他们碰面了?”

张虎瞳孔骤缩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但依旧嘴硬:“呵,你别想诈我,老子行走道上这么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你等我出去的。”

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阎政屿: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
阎政屿突然笑了,他看着张虎摇头:“你用赌场的流水帮水产公司洗黑钱,就真以为自己是二老板了?你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,随时可以丢弃的一个幌子。”

“不可能!你怎么会……”张虎失控地大叫,随即意识到失言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。

赵铁柱虽然满腹疑问,但还是顺势拍桌厉喝:“现在肯说实话了?!”

阎政屿站起身,在张虎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踱步:“你的老大哥已经自身难保,你不会以为他还能把你捞出去吧?”

张虎面如死灰,终于崩溃地垂下头:“我交代……我全都交代……”

最后的一丝侥幸被碾碎,张虎瘫在椅子上:“我坦白了,一定要从宽啊……”

随着这条最后的大鱼被挖出,赵铁柱看向阎政屿的眼神越发的凝重,他沉思了片刻后,还是忍不住问:“这些事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阎政屿当然不能说他是从张虎的脑袋上看见,他摸了摸鼻子:“我说我是凭直觉猜的,你信吗?”

赵铁柱直接送给他一个大白眼,没好气的嗤了一声:“我信你个鬼!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
可他也确实想不出别的理由,总不能是这些事情,阎政屿都参与其中了。

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,阎政屿既然能进来的这派出所,他的祖上三代恐怕都被查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