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第2/5页)
李摘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:“俗话说,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姚郎君你估计就是单纯想吃鱼了。想吃,就自己去钓,或者去买,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”
姚夏不甘心,补充道:“可……可托梦的是我已逝的家母啊……”
李摘月依旧淡定:“哦,那就更简单了。定是你母亲也想吃鱼了。下次你炖鱼的时候,记得给你母亲灵前也供上一条,孝心就到了。读圣贤书的人,不应沉迷这些鬼神之说,脚踏实地,方能成大事。”
姚夏:……
众人:……
他们以为能听到一番玄之又玄的命理分析,结果就这?
博野郡王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份?你是道士啊!
人群中,一直安静坐着的美貌探花郎王知行,看着这一幕,长眉微挑,俊美无俦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他忽然起身,朗声道:“郡王,在下也有一事相求。”
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王知行姿态优雅地行礼,声音清越:“听闻郡王亦擅长卜卦推演。在下自殿试之后,一直为婚事所扰,家中催促甚紧,却难觅良缘。不知郡王能否为在下算上一卦,指点迷津,看看在下的姻缘究竟在何方?”
众人一听,再看王知行那张眉眼如画的脸,顿时觉得后槽牙都有些发酸。
这人还有脸算姻缘!
不就是挑花眼了!
自从他中了探花,五姓七望的豪门、皇室宗亲、甚至太上皇那边,都有意招他为婿,提亲的媒人都快把他家门槛踏破了,却都被他以各种理由婉拒。他还有脸说“难觅良缘”?
李摘月:……
她上下打量着这位美貌探花郎,不由得也跟着众人酸了一下,然后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,拽了句文:“唉!多情总被无情恼啊!探花郎,好自为之!”
王知行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,迷惑地眨眨眼:“……?”
何意啊?
李摘月一甩袖子,做出高深莫测状,摇头晃脑地道:“探花郎啊探花郎,要珍惜眼前人呐!”
对于王知行这等有颜有才的世家子弟,遗落到他身上的芳心能铺满长安街。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怎么解释都行,反正也没说死。
王知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迷茫之色更浓了。
众人:……
李摘月说完话,刚想溜走,转身之际忽而想起了什么,目光在人群中扫视,最终定格在崔季晨身上。
她想起来,眼前这位清河崔氏的才子,似乎与她那远在清河的师兄萧静玄还是堂兄弟关系?她想了想,冲崔季晨招了招手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叫自家人:“崔郎君,你过来一下,贫道有点事想问问你。”
崔季晨心中疑惑,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。
两人走到院中西侧的树荫下,在石凳上坐下。
李摘月开门见山,毫不绕弯子:“崔郎君,你与萧静玄关系怎么样?他最近在清河……可还好?”
崔季晨面露诧异:“郡王认识……静玄?”
李摘月闻言,反而挑眉,有些意外:“听你这口气……你与他相熟?”
崔季晨苦笑一下,笑容有些复杂,“十五叔那般看重的儿子,族中岂能不知。”
十五叔对这个儿子可是十分看重,为此多次与七叔起了争执,双方多次摩擦,给清河崔氏造成了不小的波澜,而萧静玄在他看来,看着人畜无害,安静低调,实际颇有十五叔当年那股子狠厉的心性与手段。
李摘月素手捏着下巴 ,“他过得如何?有没有人欺负他?他那个渣爹可还当人?”
崔季晨敏锐地捕捉到那个陌生词汇,不解地问:“……何为‘渣爹’?”
通过推测,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。
李摘月倒也爽快,“就是连渣滓都不如的混蛋爹!”
崔季晨:……
他顿时明智地闭上了嘴,不想对这个评价发表任何意见。
李摘月像是做出了决定,道:“对了,贫道听闻你过段时间要回清河探亲?正好,想请你替贫道给萧静玄带些东西过去。还有……他若是在崔家受了什么委屈,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,帮忙护着点?”
崔季晨一脸复杂地看着李摘月,忍不住问道:“郡王既然如此关心他,为何不将这些话……直接写信告诉他?”
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?
李摘月叹了口气,故作老成地扶了扶额头,语气那叫一个无奈:“唉,你不懂!孩子大了,翅膀硬了,就知道报喜不报忧! 贫道也是没办法,才出此下策,从你这儿打听打听真实情况。”
崔季晨看着眼前这个年纪明显比萧静玄还小、却一口一个“孩子大了”的李摘月,额角的黑线简直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这真是……倒反天罡!到底谁才是需要被担心的那个啊?